桓溫知道榜樣的力量,立即立了兩個典型,第一個典型便出在京口,桓溫派使節查出京口官倉缺糧達四十萬斛,牽涉官員達數百人。桓溫看到主要官員都是以前郗曇、郗愔等前任徐州留下的,跟郗、王、謝等世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于是著手嚴辦,他立即上表給朝廷,將駐京口的徐州別駕、廣陵內史等官員三十二員坐棄市,其余附屬官吏四百六十七戶坐免官流徒北府邊地(徒北府諸州邊地是近年桓溫與北府達成的一個協議,江左將坐流徒的罪民和罪官連家代口發往北府,北府則按人口支付兵器仗甲,算得上人口販賣吧),其中流徒的罪官有一戶是丹徒功曹劉翹,他并沒有撈到什么油水,純粹是受到牽連而已,只好帶著妻子蕭氏和兩個兒子劉寄奴、劉道憐隨著大隊人馬北行。天亮的時候,三千多跟此有關聯地人被趕到一處。然后沖出上千騎兵,肆意砍殺。地上到處都是尸體,到處都是血。安費納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似乎眼前就是那一片慘象。
說到這里,曾華轉向王猛和樸說道:太宰和少宰都在這里,我想他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而且曾華根據老祖宗夏禹鑄九鼎以示九州一統,所以將自己的家徽和將旗改成了一口四足兩耳大鼎,大鼎上紋得卻是一幅天下諸州的地圖,原本那條雙翅飛龍只能委屈地在地圖上展翅威風,而且在飛龍的掩護下。那幅天下地圖居然如隱如現。給人無限的遐想。曾華這幾招讓擁立心切的文人臣屬心里有數了,于是也接受了這種暗示和安撫,繼續在曾華的領導下歸于大晉名下。
吃瓜(4)
吃瓜
什么?侯洛祈更加震驚了,波斯和北府兩國都聚集了超過五十萬的軍隊,兩者相隔不過數百里,居然還要先禮后兵?這位波斯皇子到底在想什么?由于曾華一直期盼著西邊的連綿不絕的匯報書信,所以一直耽誤在高昌。到了永和六年春天準備上路回長安時,居然等到了一路猛趕路的巴拉米揚一行,不由大喜過望,連忙以隆重禮儀歡迎巴拉米揚等人,并結伴趕往長安城。
勸了一會后,曾華又許下給兩人買竹馬風箏等玩具之后,兩人終于停住了哭泣,最后由各自的奶娘抱起,回去后院。范敏和曾華對視了一眼,沒有說什么,只是施了一禮便跟在后面走開。拓跋什翼鍵點點頭,正準備再跟慕容垂說兩句的時候,一個傳令兵疾馳而來,并大喊道:中軍大營命令,拓跋什翼鍵將軍接令。
西匈奴人被北路西征軍完全鎮撼了,他們也明白,如果自己不是同根同源的匈奴人,這支騎射不亞于他們,裝備、紀律、戰術卻遠遠優于他們的軍隊能很快讓六十余萬西匈奴部眾像高加索山以北的薩爾馬特人一樣,消失在茫茫的草原上。望德說地對。高句麗雖然已經破爛不堪,但是它國勢最盛,人口眾多,根基雄厚,而且境內各城地處險要,易守難攻,我軍多是騎軍,轉戰山區,仰攻險城,
太和五年的冬天,廣陵城大司馬行在,在一名內院家仆的帶領下,桓沖領桓石虔著走進了桓溫的書房。看著這些和北府人一起拍手歡呼的粟特人。再想想不久前在吐火羅地區看到地那些悲憤欲絕、背井離鄉的粟特人,普西多爾不由輕輕地長嘆了一口氣,心中生出無限的惆悵。而那位奉命護衛的北府領軍軍官似乎看透了普西多爾地心思。故意開口解釋道:今天是上元節。正是北府人合家團圓。辭舊迎新,歡慶圣主黃帝馭龍升霄回歸天國的節日。也是我們一年中最隆重的節日。
北府的地盤擴展地非常快,正途科班培訓出的官吏總是不夠用,所以只好從地方簡任提拔了一批有才識有民望的青年,不過在官吏比例占得不多,王覽和裴奎剛好是其中兩個。他們兩人不但頗有才干,也善于鉆營,很快就步步高升。當曾華向卡普南達介紹普西多爾的身份時,普西多爾感覺的到卡普南達那雙獨特的丹鳳眼投射出灼熱的光芒,向自己身上噗噗地射過來。普西多爾知道這不是敬仰,也不是熱愛,而是仇恨。
晉室陵園都在首陽山(即今邙山),據記載應該有五個陵墓,即晉宣帝(司馬懿)高原陵、景帝(司馬師)峻平陵、文帝(司馬昭)崇陽陵、武帝(司馬炎)峻陽陵、惠帝(司馬衷)太陽陵,按照晉宣帝司馬懿地家訓不封不樹不謁陵,隱秘地埋在首陽山上,原本以為經過時間的掩埋,可以安靜地躲在地上永遠保存。可惜司馬懿的子孫不爭氣,短短幾十年便分崩瓦解。永嘉之亂時,劉淵遣石勒攻破長安。燒毀宮室,大掘陵墓。再后來就是上百年地改朝換代。無盡無止的戰亂。想到這里,拓跋什翼健不由對平城里面的劉悉勿祈咬牙切齒,這個豎子,真是歹毒,真正是想害死我嗎?當初起兵的時候怎么就不見你有這份聰明勁?當初你要是一起兵立即向北,直入漠南漠北該多好,那里剛被北府平定。多的是不服的首領和部落。只要振臂一呼。定會應者如云。而且漠南漠北廣袤萬里,轉旋的空間大大多了,只要進退有度。堅持一段時間,待到燕國與北府相持不下,那時再舉起大旗,立起字號,席卷漠南漠北大草原也不是不可能地。不管如何,都比現在死守平城,猶如困籠老鼠要強得多。誰知這鼠目寸光地小子臨到頭還想拉自己墊背。
尹慎知道,很多普通百姓在必須做長途旅行時,比如服兵役,參加比武大會試,去長安、黃陵朝圣,干脆就自己準備馬匹、干糧和器具,一路上沿著大道緩緩前進。趕上了就在驛站的大棚里湊合一晚,趕不上就干脆在野外露宿。一來可以省下不少錢,二來可以不必那么緊張地趕路,搞得十分辛苦,但是這種方式卻是速度極慢,遠比不上驛車,而且也不比做驛車舒服。所以如進學地學子,經商的商旅或者調遷的官吏。還是愿意坐驛車。故而大將軍以利驅使之?樸聞言眼睛一亮,前漢的韓信驅三秦之士也是如此。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