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妄坐在馬上,尖聲大笑著指著石文天和林倩茹說道:一個丹鼎一脈高徒的金丹術,一個中正一脈敗類的鏡花水月劍,哈哈,這對狗男女還有點本事。五丑一脈眾人聽令,擒住他們,賞千金!商妄帶領的追兵正是五丑一脈的門徒,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五丑一脈門徒待商妄話音剛落,就如同野獸一般嗷嗷大叫著撲向了這對江湖之中人人羨慕的金玉伉儷。過了半個時辰,遠方才出現了一群衣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一群人的隊伍毫無紀律可言,四五十人慢悠悠的往石先生等人的方向走著,在遠處看來就如同前來群毆打架的流氓一般。石先生低聲對著韓月秋說了幾句,韓月秋提聲喊道:來者速回,家師不愿見到你們,如若跟來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王山是權傾朝野的大太監王振的侄子,但是依然恐懼石先生的威名,自然在遠處勒馬停下,交頭接耳的商量著。
盧韻之坐在馬背上嘴角帶笑,很快他就能與自己的大哥曲向天見面了,董德卻在一旁凝眉說道:主公,剛才有個斥候前來窺探我們,為何您不讓我去擒住他,萬一是于謙派來的人怎么辦。白勇卻在一旁一笑說道:老聽你們說于謙厲害,若是真厲害也不會派這種貨色。朱祁鈺與盧韻之對面而坐,朱祁鈺自從在太和殿群毆事件之后十分依賴盧韻之,在盧韻之的面前朱祁鈺完全不像一個位高權重的人,即使正統十四年九月六日朱祁鈺當上了皇帝也是一樣。每每都是派太監去詢問盧韻之是否有空,甚至親自去拜訪,一時間盧韻之在朝堂之上的名頭倒是壓過了京城大富豪方清澤還有那個萬軍心中的英雄曲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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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豆
伍好抖抖肩膀上挎著的包裹擦了擦淚水,轉身走了,邊走邊搖晃著胳膊揮手告別,但是再也不回頭。盧韻之望著伍好的背影漸行漸遠,終于也忍不住的留下了一行清淚,淚水滑過臉頰留在了五月這個春暖花開的季節。只聽美婦人苦笑一聲說道:有勞叔叔了,可是我只有一事相求。嫂嫂請講。王振答道,美婦人眼睛環睜堅定地說道:望叔叔可以收杰兒為徒,帶他離開此地改名換姓,重振我們血魂宗,為父報仇完成父愿,不知叔叔可否答應。王振沒有答話,卻也是堅定地點點頭,
當晚盧韻之和朱見聞朱祁鑲父子兩人又是一番交談后就回房收拾去了,他想要連夜出城,相對比與吳王府宅內的平靜,在九江府知府衙門后堂中卻是熱鬧非凡,九江知府陸成的兒子也就是陸宇梳洗完畢后,躺在床上準備入睡,現在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楊郗雨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一時間渾身燥熱竟有些癡了,再看這筆。盧韻之彎腰從畫箱中拿出那支筆,筆不同于其他毛筆,竟還帶著一個尖頭鼻帽,形狀好似雞的后爪一根,此筆名作雞距筆,雞距乃雄雞后爪,此筆因形狀而得名。大家看此筆以鹿毫為柱心,麻紙裹柱根,兔毫為外披,我就更能確定這是雞距筆了,此筆早已失傳也是無價之寶,是唐代人們所用的筆。這位讀書人,董掌柜雖然說得沒錯,你的字不值錢,可是你爺爺說的也沒錯,你如若好好練字,用這紙這筆寫出來的字定能價值連城,只是可惜你沒有用功罷了,浪費了你寫過的那幾張澄心堂紙了。
就在茶館附近的墻角邊,有一個孩童披著一塊破布縮在角落中,當盧韻之走入酒樓的時候,那人從破步中露出了一張成年男子的臉,這人面容十分俊美可是臉上卻總帶著陣陣陰冷的笑意,這張俊臉配上冷笑看起來十分怪異,說不出哪里讓人感覺很是不舒服。接下來咱們該何去何從。晁刑問道。盧韻之略加思索答道:先休整幾天吧,然后咱們去找我二哥,豹子你跟不跟我們去。豹子的頭搖的像是波浪鼓一樣:我就不去了,我討厭慕容家的人,他們都是有違綱常論理生出來的孽種。之前豹子與盧韻之等天地人交戰的那天晚上,慕容家的人曾說要帶豹子和英子前去做研究,本來豹子就對慕容世家沒有什么好感,加之那事又算結了點仇,此刻聽到要去帖木兒慕容世家的地盤自然是不肯。
董德邊聽邊點頭,那書生一看更加起勁了還要再說些什么,卻見董德卷起了那張字,交還給了書生說道:你的字啊.....怎么樣,值多少錢?書生關切的問道。董德嘆了口氣答道:對不住了,這些字一文不值。書生啊了一聲悲憤的坐倒在地,董德關切的蹲下身去問道:你沒事吧,兄臺。再看右邊的府邸,則是盧韻之的居所,進入院中好似來到江南園林一般,轉過那面牡丹影背墻,沒走兩步就是一個池子,這個池子是方清澤花重金向下深挖挖出一脈泉水所得,以保證池子中水質清澈,池子內放著各種顏色的魚,上面幾棕浮萍點綴出一抹綠色,在池子之上有一座白玉的九龍吐水橋,龍頭左五右四,在右側的空位上有一石柱上面有朱祁鈺親筆寫的解劍石三個大字。盧韻之雖然自己并不承認,但是文武百官卻知道皇帝朱祁鈺視盧韻之為御弟,此番特批修建這九龍吐水橋更是說明了這一切,尋常人家怎能有龍頭。往里面走更是美妙絕倫,圓門拱橋,竹居小亭,假山花園,一切文雅之物盡收院中,屋內也是書香四溢字畫滿屋。卻想那盧韻之本是西北人自古西北民風彪悍,雖然自小離家,卻也是在北京長大,算是個北方大漢,可是偏偏長得俊美非凡,雖然一條劍眉一雙明眸讓他也英氣逼人,卻奈何皮膚白皙烏黑長發不禁盧韻之顯得文弱許多。若不是不少人都見過盧韻之持劍沙場的模樣,還真是以為他是一介書生而已。
盧韻之隨著阿榮所坐的馬車慢慢打著馬向前行著,口中卻念念有詞手不停地掐算著,然后猛然一拍馬趕到隊前問道:伯父,楊大哥我們這是到哪里了?楊準搖搖頭自然不知,晁刑卻低頭看了看周圍漸漸多起來的青草植被,還有周圍一望無垠的平原,鼻子嗅了嗅漸漸濕潤起來的空氣說道:應該快到遼河了,你們不是與楊善約在遼河岸邊的也和相會嗎?侄兒你快算算楊善到了沒。往后的兩三天日子里,每日上朝下朝別無他事,回府后眾弟子跟隨石先生研習萬鬼驅魔陣,隨著陣法的熟練眾人也是信心滿滿,石先生還下令讓眾人勤學苦練,欲與瓦剌決一死戰的信念,伴隨著同脈被殺的悲憤眾徒心中對鬼巫和一言十提兼的小小畏懼此刻也都煙消云散,留在心中的只有那堅定的對決之意。
朱見聞帶著眾人就要出城,卻被城門官攔住說道:世子,請出示您的腰牌,驗明正身,小的有眼無珠光有圣旨沒有腰牌萬一上頭怪罪下來,小的腦袋不保啊。高懷大喝道:你這狗東西膽子真大,怕上頭怪罪,阻攔我們世子殿下,我先怪罪你,來人!把他綁了給我砍了,再上報此人阻攔世子,有違圣旨。身后中正一脈眾人紛紛答是,然后上前就要綁了城門官,城門官嚇得忙縮成一團,就在此時張具高喊一聲:這不是吳王世子嗎?小的有禮了。英子微微一笑說道:相公,要不你給這個茶起個名字吧?盧韻之頓了一下隨即笑道:你看這茶如同碧螺一般,就叫它碧螺吧。說著盧韻之提起筆來在鋪開的宣紙上即興寫了一首詩,邊寫邊念著:翠如碧螺香滿堂,彩似流霞戀人間。翻騰云轉沸自展,愿做鴛鴦不羨仙。念完抬眼看向早已嬌羞滿面的英子,盧韻之站起身來一把摟住了她,卻聽門外突然有人叫了一聲好。
朱見聞說道:那個大家別鬧了,咱們稍作拜會今晚休息一下,明天就起程趕路,我這邊的事情辦完了,按照約定不出意外我們能比預計提前趕到陽和到時候就能盡快做出判斷了,各位覺得可好?二師兄您看呢?楊郗雨一下子笑了起來,然后輕咳一聲平靜下來,滿面含羞的說:叔伯何故稱小生。盧韻之本來被楊郗雨笑的不知所措,這才恍然大悟自己長相大變,也不好意思的干笑了幾聲。盧韻之不敢直視楊郗雨,因為這個女子美的不可方物,余光所及卻見楊郗雨在挑動眼簾偷看自己,也是滿面含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