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曾華突然站起身來,慷慨激昂道:都督,曾不才,愿為前驅,躬當矢石,領三千子弟為大軍開路搭橋,以為前鋒。后面更詳細的教義滿是引經論據地從孔子、孟子等諸家思想中有選擇性地摘取,圍繞著前面的基本教義反復論述。例如要堅守智勇的操守,就必須要先學習禮、樂、射、騎(御)、書、數六藝等等。
兩人對嘆一會,曾華幽幽地說道:還是先把鄭老先生送回南鄭去吧,讓他過兩天好日子吧,他應該來日不多了。而由隴右轉入關中者有路途兩條,一者渭川道,即渭水河道,由略陽清水至陳倉,谷道三百馀里,兩岸皆山,其形為箕,又稱箕谷。山勢可攀,且可用渭水行船運兵運糧。二者關山道,為隴山東西要道,西口曰隴城,又名街亭(甘肅秦安縣東北),位于略陽郡中,東口曰汧城(陜西隴縣),位于扶風郡中。山路約三百里,可瞰秦川四、五百里,其路間流水曰汧水,匯注于渭水,適于行軍,因而成關中隴右之間的大道。毛大人已經占據隴城,數萬大軍可指日涌入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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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華停了一會,突然繼續轉問道:你為什么會熟悉仇池武都的地形底細的呢?石趙(后趙)對劉趙(前趙)連連用兵,劉曜太子劉熙棄長安,逃奔上邽(今甘肅天水市)。匈奴人來了又走了,接著竭胡來了又走了,留下狼藉一片。我的父母還有其它族人來不及逃到山里去,全部喪命,連尸首都找不到了,可能已經變成了兩腿羊進了亂軍的肚子里了。說到這里笮樸的聲音變得凄厲無比,邊說邊嚎哭,猶如地府中的冤魂厲鬼。
長水軍?是不是就是那支三日三夜長奔五百里,直驅南安的長水軍?李勢哆嗦地問道。曾華表姚勁為河洮校尉,名義上統領這河洮地區所有的羌人、吐谷渾部眾。但這只是名義上,因為他以后會跟在曾華身邊,恐怕會難以親自統領,只能由曾華直接委派的斷事官和司馬副校尉分別掌管政務和軍務。
曾華看到眾將的神情,知道自己今天的政治思想工作是頗有成效。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一致對外,這是毛主席教導我們的。而且這羌人、氐人都是華夏民族的構成部分,跟漢人差不多,黃皮膚黑頭發,跟那些深目、棕發或白膚碧眼的胡人不是一類人,該團結的就要團結,該殺的就得殺。現在是最黑暗、最悲慘的亂世,跟所謂的盛世于和諧社會完全是兩回事。不要說個人和家庭,就是整個華夏民族都在滅亡的邊緣中掙扎。該用的手段都要用,能拉攏的人都要拉攏。曾華開始在漢中將士官營改設為武備預備學堂,招收鄉學讀完者或軍功者子弟或軍中陣亡遺孤,十六歲合格者或入軍中任見習士官,或考入由教導營改設的武備學堂,就讀四年后入軍中任軍官。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游四海求其皇。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艷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在一陣三聲連吹的號聲中,只聽到一陣輕微的喧鬧和嘈雜聲傳來,然后是刀槍碰撞的聲音和急驟的腳步聲,接著是三兩的馬蹄聲。
北邊是西漢水,多是氐人,還有一部分白水羌。南邊是白水江,居住著白水羌。我們剛好在他們中間。姜楠指著左右兩根線條說道,我們前面就是孔函谷,已經快到宕昌羌的地盤了,明天我們就該掉頭向北了。頓時,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林安等人不由縮了一截,一邊往后退,一邊喏喏道:不敢不敢!
不過劉惔還是叮囑曾華,做事要有度,要師出有名。朝野那些名士清官,只要你不動他的利益,他頂多就是輕視你,卻不會群起攻之。所以劉惔說曾華選了個好地方,在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梁州蹲了下來。希望他周全思之、縝密策之,大膽行之,早圖中原。好,那我就發兵!碎奚瞪著眼睛,低聲說道,你們爭來爭去,恐怕最后還是便宜了我!
整個戰場上滿是一片肅殺之氣。這兩萬精騎真不愧是趙國的精銳,雖然遭到晉軍步軍的箭雨襲擊,又被數倍晉軍騎兵包圍,但是依然堅持到最后。當杜洪和杜郁投降之后,奉命喊話,終于讓這些殘余的騎兵開始投降。趙軍騎兵的前軍好容易通過重重險阻,丟下了兩百多人馬尸首,沖到了不到五百尺的地方。晉軍五百余長弓手的急速直射卻又成了他們新的噩夢。五百長弓手排成一排站在那里,直持著長弓,箭筒就放在他們身邊,姿勢不動,只管搭箭拉弓,然后看準大致目標就是一箭,接著又是下一輪的搭箭拉弓。這急速的連射真的如五月急雨一般,射得速度變慢的趙軍騎兵人仰馬翻,而天上的鐵箭也絲毫沒松懈下來,依然和長弓箭矢組成交叉立體式火力,對六百尺內這一個范圍的趙軍騎兵進行集中火力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