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坐在床上,已經(jīng)醒了過來,眼睛里空洞一片,看著奔進來的陸成和眾家丁,卻是不做聲響,床鋪之上早已骯臟不堪,散發(fā)出陣陣惡臭,陸宇的屎尿從褲子中溢了出來,滿床都是,陸成疼子心切,也不顧臟凈就爬上床去,搖晃著縮在墻角的陸宇說道:我的兒啊,你這是怎么了。王振頓時尷尬無比,朱祁鎮(zhèn)也被石先生的所做所為震驚,剛想發(fā)怒就想到了幾年前石先生在太和殿前自己眼皮子底下毆打王振的樣子,一時間把怒氣壓在了肚里,轉(zhuǎn)身拂袖離去,沒走幾步石先生一邊喝茶一邊揚聲說道:陛下,我們出使帖木兒,恕不遠送了。
那人點點頭卻并不回身說道:很好,一定要注意趕盡殺絕不留后患,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只有斬草除根才不至于留有大患。一人接口道:大哥放心,我會把持好一切的,有商妄相助,大哥支持還愁事情不成嗎?盧韻之抱了抱拳回應(yīng)道:村野之人盧韻之,特率部前來拜會,望壯士稟報一聲。那守衛(wèi)回頭沖著箭塔上的一人嘀咕兩句,那人點點頭向著箭塔下跑去,看來是回去稟報了,接著這少年守衛(wèi)口中卻調(diào)笑著說:底下的人,你說什么,聲音太小了我聽不見。
韓國(4)
午夜
老板卻哈哈大笑起來,然后突然聲音平靜說道:可以不扣,不過你要替我做件事。我回答道:請說。其實內(nèi)心卻不想聽下去,我滿腦子都在想著盧韻之的那個故事,我想快點聽他說完廢話然后溜差回家繼續(xù)翻閱那些瓶瓶罐罐中的記載。韓月秋背起昏迷的盧韻之,程方棟扶起也倒在地上的石先生,王雨露和石玉婷的母親林倩茹兩人立刻為盧韻之石先生醫(yī)治,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程方棟派人把師徒二人送回了城中。
終究有一天,母親躺下就再也起不來了,她只是拉著狗蛋的手說:孩子,自己走吧,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造化了。此時已經(jīng)八歲的盧韻之明白,母親也要死了,他哭了起來,無比的孤獨和對沒有母親照料的生活的恐懼嚇壞了這個孩子,他哭著問母親:我該去哪里?母親想了想,然后說道:去北京,到皇城或許你還能活下去,記住要走東直門,我聽說北京的東直門是運送建材的城門,如果你能活下去必要成為國家棟梁,記住要出人頭地。說著母親永遠的閉上了眼睛。杜海輕咳一聲站起來粗聲粗氣的說道:二師兄,你我兄弟就此別過,放心我碰到商妄那小子絕不手軟,回京后我們再痛飲三百杯。韓月秋也露出少有的笑容說道:好,五師弟保重,大功告成后京城見。說著杜海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多數(shù)人也跟著杜海走了出去,他們的任務(wù)是為朱祁鎮(zhèn)保駕護航,跟從這二十幾萬大軍,看似安全卻也是危險重重,因為鬼巫甚至那個神秘組織一言十提兼最可能攻擊的都是這個耀眼的目標,皇帝朱祁鎮(zhèn)。這也就是為什么大部分人跟著杜海走的原因。
石先生搖搖頭了句讓大家瞠目結(jié)舌的話:我也沒見過,這個惡鬼在書上沒有圖鑒,但肯定是十六大惡鬼之一。盧韻之曾研究那本十六大惡鬼明細的時候發(fā)現(xiàn)很多惡鬼配有圖鑒,并且有詳細的說明,從習性上出沒地點上,還有制約他的法門都有很詳細的解答。但是有一些卻只有一個名稱以及寥寥幾個字。記載著某某天地人死于此鬼之手等話題。于是腦子中不斷地想著那些無頭惡鬼的名稱,他和石先生幾乎同時說出口來:是混沌。頓時場中眾人為之一振,韓月秋和程方棟的臉上更是煞白一片。朱見聞打了個冷顫說道:快點走吧,還要趕路呢,你倆別肉麻了。曲向天翻身上馬,摟著懷中的可人,眾人正要揮鞭離去。遠處一襲粉衣卻飛奔而至,一勒韁繩嬌哧道:盧韻之,你個沒良心的,慕容怎么跟....話沒說完就看到慕容蕓菲倚在曲向天的懷里兩人含笑的看著她,一時間鬧不清什么狀況。
火了,盧韻之心頭怒火無處發(fā)泄,石玉婷卻為他點燃了爆發(fā)的那一點火星,當聽到石玉婷的那一句不潔女子的時候,盧韻之清楚的感覺到懷中的英子一顫,怒火中燒之下對著石玉婷大喊大叫起來。哈哈哈哈,生靈脈主放聲大笑起來物極必反,功高蓋主這兩句話你不會沒聽說過吧,還是大哥所說的那句話,今日你們沒有反意不代表日后門人中沒有,防患于未然而已。你們中正一脈極其厲害,如果有一天你們帶領(lǐng)著各支脈天地人,再加上你們逐漸在朝中掌握的政權(quán)軍權(quán),那到時候天下可就不姓朱了。借著鬼巫的勢力消弱你們,再給你們一定的地位和兵權(quán)讓你們麻痹大意,并且全力對付鬼巫,我們坐收漁翁之利。鬼巫本就覬覦我大明疆土,京城保衛(wèi)戰(zhàn)打得漂亮,此役之后可保邊疆二十年太平,大哥只用了小小的一點計謀就挑的中正一脈和鬼巫刀兵相向,一箭雙雕你說高不高?
方清澤卻搖搖頭:我覺得該去帖木兒,但是大哥你不適合去,你和嫂嫂與慕容世家的關(guān)系還沒理清,去了徒增煩惱。但是我生意的中心在帖木兒,我想以此作為根據(jù),大肆向占據(jù)大明的主導(dǎo)經(jīng)濟,從而用生意蠶食進來,隨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到時候我就買一大隊雇傭兵聽從大哥指揮,我們雙方共同用兵打回京都,沿途也可用錢財收買官員從而達到不戰(zhàn)而勝兵不血刃的效果。三弟,你有什么安排。九師兄劉福祿給了五人一人一張黃表紙,每張紙上寫著一個姓名,各不相同。名字之下還寫著年,月,日,時天干地支所命的八個字。劉福祿說了聲開始后,幾人提筆在下面的空擋處寫起來紙上之人的命理,只有伍好并不動筆,依然閉目養(yǎng)神。
放下杯子,盧韻之繼續(xù)講道:至于第二點就是朱祁鋼的身份,他貴為藩王,雖然手中沒什么實權(quán),可是近些年他把自己的兒子孫子都派往不同的支脈,加之他也是天地人的支脈脈主,所以在那些支脈之間也有一定的地位,我們?nèi)粢鹗乱欢ㄒ獛现炱钿摚@樣他們的兒孫就會盡力卻勸說自己的支脈站在咱們這支隊伍中來了,綜上所述,朱祁鋼雖然自己手中并無實權(quán),可是在藩王之間,天地人之中都有一定的地位,加之他較為年長,所以朱祁鑲朱見聞父子一定會把他歸為被邀請作亂的藩王之中,于謙不是傻子,他之所以沒有對藩王動刀子是因為他也需要兵,需要天地人等異數(shù)之人的支持,可現(xiàn)在我們準備好了,估計他也準備的差不多了,或許還比我們更快了一步,所以朱祁鋼這支老狐貍感到惶恐不安了,正巧我求他幫忙他就名正言順的反叛,明著是助我一臂之力讓我念他個好,實則是為了自己報名,你們說于謙現(xiàn)在找不到我們,最可能被于謙先砍一刀的是誰。朱見聞聽到這里高聲叫好,說道:各地起兵作亂,百姓民不聊生,天下即將崩坍,我從朝中若是再次彈劾于謙,朱祁鈺為了自己的江山就會和于謙產(chǎn)生分歧,盧韻之這招用得好,好一個商政一體。
朱祁鋼所在的演卦一脈,演大于卦,也就是說大部分都是裝神弄鬼故弄玄虛的騙人之術(shù),所會的技法也甚少,本來于謙是不會對他們這樣的門派下手的,可是有兩點卻讓他惶恐不安,第一就是商妄去九江府監(jiān)視朱見聞的同時,沿途剿滅了許多如同演卦一脈的小支脈。盧韻之站起身來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邊喝邊說著,盧韻之渾身一震,卻搖搖頭答道:嫂嫂多慮了吧,沒有人可以驅(qū)動它的。大家疑惑的看著兩人,英子卻突然身體抖擻起來,然后說道:你們說的是不是影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