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華明白桓溫的意思了,傳令給徐當,要求全軍就地休息,等候中軍的狀態再做決定。按照毛穆之的想法,這楊緒是要被送到建康去和他侄子相聚的。但是曾華阻止了毛穆之的做法,還向朝廷討了一個順義侯的封號給楊緒,再表他為益州刺史別駕的高位虛職,讓他一家去風景優美、氣候宜人的成都養老。楊緒終于明白過來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一點,任誰掌了仇池兩郡也不會把老楊家留在武都,能不斬草除根已經是萬幸了。而且楊緒也知道曾華這么做是高抬貴手了,念了幾分舊情。要是把自己送到建康去,一個無權無職的歸降小侯,誰都會來踩上兩腳,那種戰戰兢兢、提心吊膽的日子怎比得上在成都做個高位虛官,再頂個侯爵位來得舒服呢?
但是這個時候的桓溫和司馬昱都在努力拉攏曾華,加上那些告狀的都是新歸附的豪族世家,在舊成漢有勢力,但歸了東晉就顯得根基和影響力太淺了,朝廷和江陵怎么會為了他們去動西征首功之臣呢?但是笮樸心里沒有那么多盤算,他********就是策劃讓曾華如何在這次集體北伐中切到最大的一塊蛋糕,至少要把關中切下來。
綜合(4)
三區
不一會兒,曾華看到一名二十多歲左右的年輕男子,麻布短衣,瑰姿俊偉,在兩名親衛的帶領下走了過來,然后站在自己的跟前,默不作聲。吼聲剛停,只見張渠、柳畋、徐當領頭,百余陌刀手排成一線散兵陣,緩緩向前開始推進,后面隔著數十步的三千長水軍也舉著盾牌跟著向前進。
多好的月亮啊!只是可惜沒有曾敘平的二胡。站在江州城樓上的袁喬望著不遠處江面上的皓皓銀月,不由暗嘆一聲。到明年自己的軍隊都編練出來了,發軍一支,再和范老神仙里外響應,這益州蜀郡就穩穩當當姓曾了。曾華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坐在那里的范敏,看到嬌艷無倫、燦如玫瑰的美人,他娘的,老子全認了還不行嗎?
曾華洗凈手面,換上一身青衫長袍,挽了個發髻,清清爽爽地站在書房門里。這時聽到院子里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隨即聽到親兵的稟告聲:大人!客人請到!甘芮走進馬街要塞的時候,火早就被撲滅了。晉軍有的在忙著清理尸體,有的在回收昨晚射出來的鐵箭和其它軍械兵器。
現在的仇池氐王是楊難敵的孫子楊初,他在接待借道去西涼宣旨的俞歸時,知道東邊的晉室給了西涼張重華一頂高高的帽子,心里不由嘀咕起來。曾華一聽心里不由大喜,盯著姜楠就象看到寶貝一樣,看得姜楠的小心肝撲通撲通亂跳。
十八歲以上的中男和丁男,每人授糧田八十畝,雜田二十畝。糧田用于種稻麥糧食,雜田用于種棉麻。糧田和雜田按土塙肥瘠定為上、上中、中、中下、下共五等,而每年按收成分大豐、豐、平、歉、災五級。土地每人滿十六歲時授一次,允許買賣。他看看天色,心里不由地有些著急了。現在是深夜時分,正是夜襲的最佳的時機,要是過了就天亮了,到時什么如意算盤都完了。
今晚,范敏的一句話卻勾起了曾華心底最深處的憂傷和悲憤,可能是美人的憂愁最能引起別人的共鳴吧。后面更詳細的教義滿是引經論據地從孔子、孟子等諸家思想中有選擇性地摘取,圍繞著前面的基本教義反復論述。例如要堅守智勇的操守,就必須要先學習禮、樂、射、騎(御)、書、數六藝等等。
在中軍,上百部床弩犬齒縱錯地排列著,每一部床弩旁邊都有四個人分成左右,正在使勁地搬動著絞盤。轉動的絞盤軸帶動著上面的簡易齒輪,然后再通過一級級的齒輪組變速和滑輪組的配合,發出吱呀的聲音帶動著床弩主槽上的牽引桿向后緩緩移動,而牽引桿慢慢地拉動著主弓弦,不一會就把由巨大的前、后、主三張弓組成的弓臂拉滿。主弓弦被拉到扳機處,吱呀一聲掛在上面了。兩邊的床弩手開始快速地回轉,將牽引桿退回原位,而一名等候已久的床弩手一一將近丈的長箭矢小心地倒插進并列的三道箭槽,一直讓箭尾和主弓弦中間的粗橫處接觸上,然后趕快閃到一邊去。姚國回到大營中,看到自己的部下丟盔卸甲地紛紛逃了回來,想大發一通脾氣,卻想到好像是自己先跑的,這火又發不出來了,只是坐在那里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