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公立此不世之功,必會受朝廷憚之。如果大人執意入居此偽宮,恐怕會讓人心生他意,落下話柄來。毛穆之肅然答道。曾華和笮樸說的那件事是去年三月,桓溫見事不妙,連忙以都督江荊司梁雍益寧七州諸軍事的身份派龍驤將軍朱燾帶著五千人馬西進益州,協助周撫盡快平定益州,在朝廷正式封賞下來或者曾華反應過來之前真正地掌握住益州這個富庶之地。
x四人一邊向箭樓狂跑,一邊互相用驚恐的目光互相交流著,這是哪里來的敵人,看這架勢,沒有數千人是沒有辦法讓有五百軍士守備的馬街要塞如此緊張。從西邊過來的涼州軍?不可能呀!中間隔著好幾個郡呢!除非是飛過來。又有人造反了,也不可能,高力叛軍那么大的聲勢也沒有這種打法,這一看就是裝備精良的正規軍打法,你沒有看這箭矢滿天飛,是時不時把正四處亂跑的軍士一箭貫穿。
影院(4)
中文
而今大人領軍北伐,距長安不過兩百里,此乃南渡數十年所未有的事情,當然要傳檄各處,鼓動百姓,平定四方,然后一戰光復京兆長安,立不世匡扶之功。車胤等人有點趕不上曾華的思路了,站在那里張著嘴巴,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而麻秋接口卻說到另一件煩心事:不僅如此,自從五月起,不知從哪里跑出來那么多西羌,盡數涌入涼州(北趙自設的涼州)隴西、南安兩郡。那里邊戍卒軍斷糧多日,早已散心,羌騎一沖居然盡數崩潰,兩郡盡入西羌之手。而武都的晉軍也突然出兵天水,十幾日竟然連克冀縣、上邽、新陽、臨渭、略陽、顯新、成紀、平襄諸城,席卷天水、略陽兩郡。涼、秦州諸郡居然盡陷。他原本是征西涼的主將,在隴西河南之地打得幾年仗,對那里還是比較熟悉的,知道現在隴西諸郡由于兩次糧草被斷,各地的邊戍軍卒早就已經慌了神,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肯定是招架不住了。甘太守是上庸郡太守甘芮,他主要防御的是北邊魏興郡的趙軍,當然還有可能誤入的東邊友軍?,F在北趙的石虎已經患上了歇斯底里涼州狂戀癥,好像西涼的張重華搶了他老婆,給了他一頂綠油油的帽子一般,正集中全趙的大半兵力猛攻涼州河南之地(今甘肅黃河以南地區)。要不是被張重華倚為長城的謝艾有兩把刷子,說不定真的被生猛的北趙給滅國了。
由于晉軍偷懶,使得兩軍之間的距離足有五、六里之遙。趙軍集隊緩緩地走了過來,多花了近兩個時辰才走近晉軍軍陣的正面。做為偽蜀的鎮南將軍,李權還是經歷過一次實戰,那就是不久前的永和二年冬天,太保李弈從晉壽(今四川劍閣以東,嘉陵江東岸)起兵造反,應者數萬,一直殺到成都。結果剛開打,李弈這個猛人一馬當先沖在前面,卻被不知從哪里射出的一支箭貫穿腦門,一命嗚呼。他手下數萬大軍頓時成了鳥獸散。
但是這更偏遠之地也沒有安寧,很快吐谷渾人又來了。他們在西羌之地大肆燒殺搶掠,我也成了他們的奴隸。在替他們擠羊奶、放牛數年之后,這位碎奚發現我不但識字,還能講羌語、氐語和官話,于是提拔我成了他的參事。一個菇毛飲血的蠻子要什么參事?真是可笑可笑!大人!看著這太陽就要西落,而西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姜楠開口道,這碎奚真的會來嗎?
這里是新豐城南不到五里的一座莊園,主人家是當地的一家大戶,姓陳,祖上有人做過兗州刺史、侍中等高官,在新豐縣乃至京兆郡頗有德望,有田地數百頃,部曲佃戶上千人。三月初,快馬急報送來了成都攻陷、西征大捷的喜報,消息不但分路送到了江陵、襄陽、江夏,還分成兩路向建康和新城郡昌魏送去。當然了,往建康的是桓溫派去給朝廷報喜的,往昌魏卻是曾華的心腹親兵,從成都跟著傳令官和使者沿江而下,到了江陵打探到甘芮和張壽現在的位置,然后連忙快馬往北而來。
趙軍騎兵終于明白自己處于什么地步了。有的人像是暴風雨之前的枯葉一樣,在瑟瑟發抖,更多的人露出絕望的神色,他們使勁地握著手里的刀,仿佛只有這冰冷的鐵器才能給他們支撐下去的力量。除此之外,弓弩手有三分之一的時間花在練刀法和配合搏殺上了,因此他們技擊武藝雖然不如刀手,但也能廝殺一陣子,輕易不落下風。
好,步軍已經占據長城戍,段煥正率領左護軍營攻取整屋縣,前面沒有什么大礙了。你們騎軍要加快速度過駱谷。這道路雖然曲折艱難了些,不過應該難不倒你們羌氐騎兵,堅持下,過了整屋縣就好了。曾華安慰道。素常,現在這些豪強世家清理的差不多了,那些梁州過來的官員們也差不多快到了,我們可以著手在益州實行均田制等改制。說到這里,曾華和笮樸相視一笑,他們心里都明白,如果不把益州的豪強世家清理光是不可能順利實行均田制的,當年梁州的那些豪強世家可沒少鬧騰,還是用刀把子發話了才算了事。不過益州比梁州好處理,這里的豪強世家都是降了又叛,朝中可沒人敢給他們說話。在益州實行均田制,曾華就可以盡取益州百姓的民心,逐步地把益州變成大后方和大糧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