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看到他這般的境況,合該是解恨才對,可沒由來的,青靈又覺得、他好像也挺可憐的……他還清楚地記得,她雙唇柔軟甜美的氣息,那是他縱然歷經(jīng)無數(shù)女子也無法尋得替代的感覺……
纖纖摸著假胡子,來的客人雖然不一定能瞧出我的女兒身,可稍有修為的、一眼便能瞧出我是妖族。這一傳十十傳百,如今整條街的人都曉得我這家醫(yī)館是妖族的門面。你也說了,這里是凌霄城位置最好的地段,是全東陸最講究嫡庶、門第、種族的地方,但凡不是窮的看不起病的,都不會往我這種地方跑。他朝前緩進了幾步,逼得青靈跟著后退。內(nèi)廂的紗簾撩起又落下,羅紗飄香的閨房臥榻離兩人只剩咫尺之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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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青靈此時的思緒早已天馬行空地飄移到了別處,斜著眼瞅著洛堯,酸溜溜地問道:你對這種事如此上心,難道是因為有過納妾的想法,因此把周圍的人都想得跟你一樣?百里譽似乎也愣了一瞬,神色有些復(fù)雜,半晌,方才低聲答道:阿蘿,是你母親的小字。
方山修見此情狀,最終只能認下投毒罪名,卻始終不肯承認謀害的對象也包括了皞帝。那書簽由青色的軟煙羅與純白的淵魚骨制成,精美細致異常,簽面上用紫砂題著寒星暖月四個字。
凝煙在炫燦焰火的光影交錯間轉(zhuǎn)過頭來,緊抿的唇線微微顫動,不是想看我哀怨委屈的模樣嗎?不是想讓我倚靠一回嗎?她眸中爍光盈盈,似怒似怨,今日你若拋下我,你一輩子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霎那間的滄海桑田,淳于玨竟是連道別的話都未曾來得及跟妻子講,便灰飛煙滅般的消逝于世了。
那木偶漸漸長大、慢慢有了人形,盤膝坐到了地上。肩膀以下身形尚不成狀,然而發(fā)須容貌,卻儼然已同正朗一模一樣,神色和藹、笑意親切,仿佛他本人就活生生地坐在大家面前。方山淵本來沖到了嘴邊的惡語陡然凝滯,轉(zhuǎn)而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道:什……什么話?霞姐臨去前說了什么?
他忽有些口干舌燥,向來敏捷的思維遲鈍的厲害,恍惚間記起一直想向青靈解釋的事來,緩緩開口道:其實我一直就想告訴你,羽衣其實就是纖纖。為了避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從凌霄城將她救出后,我便一直把她藏在了瀟湘閣中。她與我,絕非是傳聞中那樣的關(guān)系。唉,自己居然還自作多情地以為凝煙搬來這里住,是想示好、想表達愧疚之情什么的……
朝東的門窗敞開,一路連至殿外水榭的碧玉鑿花地磚上,噼啪地濺落著細小的雨珠。凝煙聽到最后一句,不由得面色一沉,大澤是大澤,九丘是九丘,什么你們我們的?
若非她一時起了戲弄之心、半逼半勸地讓洛堯吃了剩下的那些點心,那今夜死去的人,是不是又要多出一個?青靈卻不自覺地搖了搖頭,是因為覺得有利可圖,還是因為怕了你的鐵血手腕?我覺得……若是換成一位性格軟弱的帝君,他們依舊是不會買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