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古月杯中的血液漸漸的變得清澈起來,鮮紅的顏色也慢慢變弱,盧韻之點點頭不停地搖晃著古月杯,最后從一個小瓶子里取出一粒朱砂放入杯中,杯中的血液好似沸騰起來一樣,不時地還冒出一兩股青煙。一盞茶的功夫過后,杯中的液體不再是鮮紅色,而變成了渾濁的不透明狀,液體粘稠的很卻可以反射出眼前的景象,就好似一面鏡子一般。方清澤說這走了來回踱了兩步繼續講道:不定何時我們就要四方會師共同剿滅于謙這奸賊,全國的生意脈絡讓我交給別人我可真不放心。你我共事多年,共同創立了這一番商界的奇跡,想來才用了短短不到三年的時間,也算是不易可不能讓這一切荒廢了。我除了我那兩位結義兄弟再加上朱見聞,也就只有同脈的你可以信得過。蛇哥你別急,待我們打回京城我們又可以像小時候一樣,成天一起開玩笑圍著你叫你蛇哥了。說著方清澤走上前去用力的拍了拍刁山舍的肩膀,刁山舍也是回打了方清澤一拳,商場如同戰場一般,兩人拼搏至此也是經歷過了無數腥風血雨,外人看來的錦繡綢緞衣食無憂揮金似土的生活其實兩人得來的確實不易,只是在這拼搏的路上兩人的感情卻依然如舊,真正地做到了茍富貴勿相忘。
方清澤撇撇嘴說:沒有吃不了的苦,只有想不了的福,話說我也是生在一個經商的家庭,你們也知道這個商人啊,有錢是有錢但是地位卻不高,不過近幾年倒也好點了,明初那會商人有錢也買不到好料子吃不了好東西,因為政策不允許唄。所以從小家父就教導我,一定要自己動手忙活生計,即使富可敵國了也要保證有東山再起的能力,后來我被選走進了中正一脈,吃苦受累的玉婷也是知道,不過我倒挺是享受,我既有了賺錢斂財的能力也有了一身本領,這以后想不發達都難。就在眾弟子想要回房休息的時候,突然門房中的伙計過來稟報,他趴在韓月秋耳朵上嘀咕兩句后,韓月秋轉頭對石先生說了幾句話,石先生微皺了一下眉頭,說道:眾弟子隨我去前院,按照新排名的順序站立,朱祁鎮來了。
天美(4)
日本
沒有人會想到八年之后,這毫不起眼的一人一騎會成為兩大勢力對決的關鍵環節,至少目前所有人都沒有算到這件突然發生的事情,人算不如天算,世事早有定數,強求不得,不如無欲無求,聽天命盡人事乎。正統十三年春,北京一座大宅院內肅立著五個青年,最年長的有二十四五的模樣,最年少的大約十五六的年紀。他們互相對視著,喘著粗氣大汗淋漓,五年期限已到,眾少年考核的日子到了,雖說是五年之期但也并不是入門五年后立即考核,需要等最后一人年限滿五年后方才能考核,所以像是較早入門的秦如風就已經學習了八年之久了,盧韻之是最后一個入門的弟子。師父宣布了考核開始計時后,方才計算五年時間,雖說學藝長短有區別,略有不公,但是天下間有多少公平之事呢,這點只不過是最基本的一點磨練罷了。當然也是因為祭祖的緣故,于是這次的考核又推遲了半年,雖然石先生是這么給眾人解釋的,但是大部分人都猜測肯定是石先生親傳盧韻之的一些術數還未練成所以推遲半年,眾說紛紜今天就是要揭開謎底的時刻了,眾人都睜大了眼睛想一探究竟。
盧韻之瞪大眼睛看著此人,二十多歲的年紀,雖然故作老成卻掩飾不住自己的年輕氣息,此人皮膚白皙卻不乏陽剛之氣,著實可以說是一個美男子。卻聽那人說道:我是你們三師兄謝琦,今天教你們尋鬼之術.....曲向天卻微微一笑拜到:四師兄好,謝琦師兄是教授陰陽之術的,謝理師兄你才是教授尋鬼之術。那人一撇嘴說道:都說你們三房古靈精怪,真不給面子,多讓我裝一會我哥都不行,這么早就揭穿我。好吧,既然這樣我們就開始今天的授業吧,盧韻之是新入門的師弟,我先給你講一下我們這些師兄將教給你們的這些術數的分類。一個人躺在床上,他渾身纏滿了白色的紗布,紗布十分干凈看來是經常更換的,他只有一雙眼睛和嘴巴露在紗布之外,突然他說話了:月秋,剛才又是那個胖婦人吧,她真是個好心人,幫了咱們不少忙,來日我們要記得報答人家。那精壯男子端著藥,從屋內的桌子上拿起一個小勺插入碗中,不停地攪拌著讓藥涼的更快一些,口中答道:師父,您就安心養傷好了。精壯男人正是中正一脈的二師兄韓月秋,而躺在床上的人就是脈主石方。
程方棟如同變態一般發泄一通,抽打到馬鞭都要斷了,才再次翻身上馬一邊尖聲大笑這一邊慢慢地消失在曠野中,成為一個黑點漸漸又消失不見了。眾人這才明白過來,突然盧韻之低聲說道:有人來了!眾人紛紛看向門口,不久就聽到有人在門外說道:吳王世子朱見聞可在?朱見聞對著盧韻之一拱手表示對盧韻之聽覺靈敏的佩服,然后站起身來,開門走了出去,過了沒一會就回來了,手上還捧著一個包裹,包裹用黃絹布包裹著,進屋后扔到桌子上,發出鐺的一聲。
盧韻之轉頭看向韓月秋,韓月秋點點頭表示盧韻之可以說,眾人紛紛側耳傾聽,只有杜海等寥寥數人不甚關心,看來已經早知道內情。盧韻之提提嗓子說道:二師兄所用的叫做日蝕,民間有個叫法叫狗咬腿,這種鬼靈躲在地下,只要腳沾到地面就可以施法。此鬼靈操縱極為容易,但是沒有什么效果。如果想讓一匹馬栽倒,并被日蝕固定撕扯,甚至吞噬魂魄那就需要驅動一百多個日蝕才能行,剛才我想二師兄至少驅動了兩萬左右的日蝕,這是又是極不容易的就如穿針引線一般,穿一個容易但是同時串兩萬個會怎么樣呢,需要縝密的心思和強大的內心以及過人的本領。奔馳兩天左右以后,空氣中的血腥的味道越來越濃郁,讓人有種反胃的感覺,高懷顫抖著說:如此濃的血腥,如此重的怨氣,到底死了多少人啊。韓月秋只是反問一句:記得師父所算的卦象嗎?當日在帖木兒的都城撒馬爾罕之中慕容世家的府邸之內,石先生曾經與慕容龍騰共同算過一卦,然后寫下一行字:朱祁鎮御駕親征,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滅,石亨于陽和,大明危在旦夕,京城被圍哀聲一片,天下大變。
囚犯流民自然就是你們軍隊的不二選擇,至于燃燒軍營也是為了如此,到時候就上報你們逃入軍營被我們圍困在內,活活燒死,交上去幾個燒焦的尸首就可以了。朱見聞得意地說著。返回到半時辰以前,幾人正在院中纏斗,英子看到了幾人輕松的解決了眾多蒙古鬼巫,也看到韓月秋和老孫頭越打越遠,卻猛然發現那個夢魘的五光流彩黑壓壓的這一團向著曲向天靠近。
慕容蕓菲卻看了曲向天一眼,說道:向天,你兵法無敵可是政事不通,看你那迷茫的樣子就知道你不認識他,如果朱見聞和高懷在此肯定興奮非凡。這黎可原名鄭可,我這么說你就知道了吧,就是前幾日借鑒咱們的那個權臣。不過黎太宗黎元龍駕崩以后,他本來所擁有的最強硬的后臺轟然倒塌,現在已經每況日下了。不過現在他們還掌管著大部分的權利,被太后阮氏英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鄭可或者說是黎可已經感覺到岌岌可危了。我們的出現正好彌補了他權利的空失,這里主要指的是兵權,于是他就想效仿漢人的姻親之策來拉攏我們。我覺得如風可以答應下來,待明日我再與向天共同去為你提親,他們知道如風與向天你情同兄弟,而你曲家軍也因為這層姻親的關系,成為了安南國人心目中的安南人,這和我們剛才說的不謀而合。盧韻之點點頭,結果剛才于謙給英子的短刃,然后說道:于少保,你有你的苦衷,你也有你的想法,今日暢談之中我明白了你為何這么做,既然我死了可以保全天下人,那我.....說著揮起短刃扎向自己,方清澤大喝一聲不要伸手便攔,卻是阻攔不及眼看刀鋒就要扎入盧韻之的胸膛。
盧韻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只是望著眼前的這個冷艷的美女,慕容蕓菲卻開口說話了:盧韻之,對不起我知道你對我有情。盧韻之聽了以后渾身一震,忙低下頭往后退了一步與她保持者距離。但是感情的事情有時候是沒法強求的,你很好我承認,可是我卻喜歡那種豪情萬丈略有野性的男人,你雖然文雅但是也是立于天地間的真漢子,卻不是我想要的那種,對不起韻之,這不會影響以后我們相處,也不會影響你與向天的感情對嗎?如果為此你們兄弟產生隔閡我將選擇離開。盧韻之幾人站起身來紛紛與他們抱拳行禮,因為這六人都是同道中人,只是支脈各不相同,自然要客氣一番。朱祁鋼紅光滿面,捋著胡子說:你們都別客氣了,都是自己人,我來介紹一下。這是兩人是我大兒子朱見潛,天地人神劍一脈行六。小犬子朱見淼,天地人尋光一脈行九。大兒媳小兒媳分別是天地人入宗一脈,斗方一脈的弟子。長孫朱祐相,孫媳白如柳,丹鼎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