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靈在符禺山養病的這半年,夕霧和秋芷一直留在了暄王府,跟著念螢兄妹一起侍奉洛堯。青靈這幾年時常心生對宿命天意的敬畏,但對這浮嶼水澤的預示之言,卻絕對是嗤之以鼻的,并且早在上船之前,就暗暗打定主意,等一入水域,就召出麒麟神獸去探查出最短的路徑,然后再以神力操控船行的方向,爭取一日之內就脫離苦海。
他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隨隨便便地住進百里氏的宅院。誰知道里面會不會有什么妖術迷障陣法?只見一株葉如冠蓋的香樟樹,如巨人展開雙臂般占據著一汪蒸汽裊裊的泉眼,盤結的樹根支出了地面,環抱纏繞著溫泉四周的大石,大石上,整齊地攤放著一些衣物。青靈一眼便認了出來,那是洛堯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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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
甚至當她返回朱雀宮,見到了久別的阿婧,亦沒有起過半點要詢問核實的念頭。方山雷聲線沉穩、帶著一絲毅然與決絕,神色中亦流露出一種肅穆的皎然氣度,令人難以拒絕。
淳于琰移開目光,把玩著手里的扇子,沒什么。頓了頓,青靈,你和慕辰都是聰明人。有些事,越去想、越會放不下。凡事往前看,人生才有希望。洛堯笑道:是嗎?可你莫要忘了,如今你是我的妻子,若有罪名,也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一連三日,帝姬和大澤世子、以及隨身近侍關在章莪宮的正殿內足不出戶,甚至連用膳都是以祝余丹來解決,從早到晚,殿門緊閉,聽不到一丁點兒的動靜。有時秋芷會出來替帝姬傳話,但內容都是讓眾人原地留守、不可擅自走動。青靈輕輕嗤笑了聲,好。你去了弗陽,見了阿婧,路上受了涼生了病,虛弱的連神力都再施展不出來。
他以為,即使她不愛他,可有了往日的那份信任與親密,他依舊也是感恩的。翌日,青靈在承極殿正式辭別父母,在宗親與重臣女眷的目送下,登上了前往憑風城的嫁輿。
洛堯沉默一瞬,你不是知道嗎?我去了弗陽,見了阿婧。咳了兩下,似笑非笑地補充道:你的侍女秋芷跟了我兩個時辰。她回來沒有告訴你嗎?翌日清晨,青靈一臉一切恢復如常的神情,按常規入宮督辦稅務事宜。
從在符禺山蘇醒后、見到慕辰的一刻開始,他就一直在提醒著她,要她從此盡可能地遠離百里氏。浩倡王子的生母軒妃也站到了皞帝身邊,紅著眼圈,容顏憔悴非常,儀態卻由始至終地十分沉靜端莊。
顧月長帝姬面色蒼白,神情十分憔悴,唯有高昂的頭顱依舊流露出一國帝姬應有的氣度。青靈也停下腳步,迷茫地望著黑暗中的虛無之處,良久,說:不管我心里怎樣想,都只能接受現實。我只是……想找一個最能讓他理解和接受的方式,來把這件事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