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勢力在城池東側碰撞,飛沙走石間不斷有靈力相擊的光芒閃耀,夾雜著此起彼伏的巨大聲響。逐漸加深的夜色之中,間或能窺見將士們锃亮的銀色鎧甲和宣示著不同陣營的鮮艷軍旗。青靈與洛堯坐在帝后的左下方,與對面的慕辰遙遙相望。慕辰身邊的側妃安懷羽因為有了身孕,頗受禮遇,御賜下的菜肴亦比旁人的更豐盛些,引得安懷羽受寵若驚,連連起身謝恩。
嘴上卻只答道:家翁對兒媳有所訓誡,豈能稱作請求?你這樣用詞,倒顯得我僭越本份了。她心頭一驚,唯唯諾諾地答道:帝姬所言……極有道理。我幼時也常聽父母教誨說,貪念即是惡念,特別是傷害別人利益的貪念,是萬萬起不得的!寧可自己放棄了,免得徒添煩惱。
吃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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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宮中的一場宮變,定下了他父親對她下毒的罪名。而誰又敢保證,那時想讓她死的人里面,不包括他自己?詩音早已習慣了慕辰在床笫間的清冷淡漠。若非此次南下鄞州,她恐怕也沒有機會能與他同住一殿、夜夜同床共枕……
青靈既是新政的主導者,盡心竭力,自然巴望著自己一手策劃的舉措有所成效,私底下也沒少跟相熟的官員進行過辯論。方山雷點了點頭,我和淵弟前段日子一直在憑風城,抽不出時間來探望阿婧。今日恰逢姑母回府歸省,宮中無人陪伴阿婧,我們便過來看看她。
狻猊獸趴在她腳邊,睜著一雙金褐色大眼抬起頭來,發出了幾聲低沉悲傷的嗚咽聲。洛堯光澤瀲滟的雙眸凝濯于青靈面上片刻,唇角輕輕牽起,隨即轉回了頭去,舉杯啜酒不言。
青靈卻是皮笑肉不笑,譏誚問道:淳于族長大駕光臨,是來給我送解釋的嗎?青靈步履虛浮地走著,腦中心里無數的思緒情緒翻攪沸騰,冷不防地被行列中一人拉住,繼而拽至了一旁的隱蔽處。
所以青靈從小到大,除了偶爾聽師兄們議論滄離大戰、覺得似乎有些慘烈,倒也從未覺得過神族必然高人一等,妖族合該低人一頭。洛堯比先前更為警覺,握著青靈的手愈加攥緊,仿佛唯恐她突然消失掉一般。青靈甚至能感覺到他手臂上肌肉繃緊的力度,譏誚道:害怕了?知道害怕還逞什么英雄?逼著我把劍收起來……
青靈想起自己在那馬車上被搖搖晃晃地顛簸了四五天,抖得五臟六腑都快吐出來了,搞了半天竟然是某人為了拖延跟自己相處的時日、想出來的損招!洛堯俯低了頭,湊近她力表忠心道:好,我錯了,我該罰!以后我任憑夫人差遣,帳內帳外,都絕無怨言!
因為園子面積極大、容得下眾多的賓客,慕辰南下的消息一經頒布,負責安排接駕慶典諸事的官員便擬出了此項建議、呈報御前,很快也獲得了帝君的欣然應允。青靈又道:可凝煙她,只是長得像吧?論血統資質的話,是不是你和九丘洛氏更相像些?不然為何你能五靈皆修,凝煙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