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放心了。對了,還得拜托你一件事,霜降的母親和弟弟被沈家控制了,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實在不行……殺了他們嫁禍沈家!總之不能讓他們繼續落在沈瀟湘手里。行了,那我走啦,我還得等著送葬的隊伍回來潛入回去呢。說要殺死霜降家人的時候子笑連眼睛都不眨,就連身為殺手的阿莫都不禁感嘆這個小女子的心狠手辣。我覺得第二名的雪國大王子也不錯??!長得真好看,倒是比女子還精致三分!胭脂一向對美的事物抱有濃厚興趣。
男女賓客分席而坐,中間隔了湘妃竹簾,可從竹簾間的縫隙依然可以將對方席位看得一清二楚。席間姚曦桓真母女倆妙語連珠,惹得眾女頻頻發笑,連心情欠佳的吳氏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相比之下聘婷郡主便矜持多了,許是年紀稍長、許是即將嫁做人婦,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名淑女應有的高雅氣質;而李婀姒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幾次桓真與她搭話,她都反應得略微遲緩。因為她的心緒一直被簾子那端的某個人所牽引,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向那人的方向飄去。而坐在男賓席與李婀姒遙遙相對的端禹華也不放過任何一個與李婀姒對視的機會,每次視線相交他的眼中似含了無限柔情與思念,直看得李婀姒心跳都亂了節奏……主子,青芒受了重傷,鴻先生已經去為她診治了。任務……失敗了。阿莫向秦殤稟報了此次刺殺行動始末以及青衣閣的傷亡情況,這些也都是從送青芒來的手下那里得知的。
2026(4)
三區
皇上新賜了我封號,想必很快就會來看……看我,這兩天你……準備一下吧。一句話蘇漣漪說得斷斷續續,心里卻是止不住的泛酸。上一次皇帝終于又肯留宿她的寢殿了,可是沒想到又是一夜孤枕難眠,皇上依舊與楓樺下了一整夜的圍棋。后來蘇漣漪在屈辱與煎熬中含淚睡去,連皇帝何時離開的都不知道。云歇雨住。端煜麟翻身下來,帝后二人平躺在榻上靜默無語、呼吸相聞。身上汗津津的,被子貼在上面難受得要命,鳳舞現在好想把自己泡進浴桶從里到外洗個干凈,可是她知道她不能。于是只能睜大著眼睛,直直地盯著床頂,仿佛要將帳頂盯出個窟窿來。突然一陣夜風從臉頰邊吹過,鳳舞轉頭看見她進屋時沒有關嚴實的門留出了一道縫隙,風就是從這個縫隙吹進來的。這是新年第一天里第一縷清風,已經隱隱有了和煦的味道,它蒸發了鳳舞身上的汗液,卻吹不散她心頭的陰霾。
秦殤的執念來源于當年端珞并非暴病而亡。真實情況是:就在秦殤帶兵與雪國侵略者殊死搏斗之時,中原多年的勁敵東瀛國趁機尋釁,根基未穩的大瀚腹背受敵。正當大瀚援兵未到、應接不暇之際,端煜麟想出了一個緩兵之計——和親議和,原本端煜麟想隨便選一名宗室女子封為公主送去和親,但是東瀛國主不知如何得知大瀚有一位瑛華公主不僅天生麗質、聰慧過人,而且傳言端珞出生之時天耀華光,欽天監預言此乃護佑江山社稷之吉兆,因此執意求娶。雖然端煜麟百般解釋瑛華公主已經許配駙馬,但是東瀛使臣表示公主與駙馬尚未圓房不算禮成,并且他們國主也不介意公主嫁過人,此行非端不娶。還不是成天跟我哥外出查案子,風吹日曬的能不黑嗎?仙淵紹果然上當,還是這么好唬弄。
殿下息怒。生氣對您腳傷的恢復可不利。血鴛一面摸索著配藥,一面好心提醒金蟬。妹妹血鴦比姐姐性格活潑不少,平時也喜歡玩笑,借著血鴛的話調侃道:姐姐說得對,殿下還是不要動怒。您一生氣嚇壞了葉薇,藥總是灑出去的確不利于您的恢復。血鴛、血鴦姐妹皆是天生眼盲,因而除視覺之外的其他感官都甚為敏感。僅僅憑著聽覺和嗅覺她們就能感知到葉薇的一舉一動。儀兒,你入宮多年,為娘不能時??赐?,你可還好?趙思嬌用手絹拭了自己的淚,又抹去了鳳儀的淚。
秦大學士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他的兒子自然也不差!你哥哥重武略,你偏好文韜,兄弟二人各有所長,當真是虎父無犬子!賜酒!端煜麟親自將面前的一個夜光杯斟滿命方達賜予秦傅,秦傅謝恩飲盡。端煜麟越看這青年越順眼,于是又多問了一嘴:二公子今年多大?可曾婚配了?椿看得很透徹嘛!不過啊,我說椿,大瀚的皇帝可不一定喜歡太聰明的女人。有時候你也該跟句麗國的那位學習一下才行啊……藤原川仁又懶懶吐出一個煙圈。
皇上!臣妾沒有啊!如嬪所說的那個關鍵的證人霜降已經失蹤了,現在她怎么說都行了。只要霜降不能出面證明是臣妾指使她害人,臣妾是不會認罪的!沈瀟湘沒想到皇帝這般無情,甚至不愿聽她解釋就要定她的罪。唉,人人都能懷上孩子,我怎么就懷不上呢?進宮的頭兩年她也因為懷不上孩子請過不少太醫看過,太醫只說身體底子弱并沒有別的問題,也一直按方吃藥補著,可是就是一點效果都沒有,久而久之的連她自己都放棄了。
君無戲言,你但說無妨。端煜麟料想她也不會提出什么太過分的要求。而方斕珊此時卻收起了嬉笑地神情,從端煜麟懷里抽身出來并席地而跪道:臣妾只有一個要求,懇請皇上為嵐貴人易改封號!說完還目光炯炯地看著皇帝。端煜麟與她沉默地對視了一陣子,只見她絲毫沒有退步的意思,隨即哈哈大笑幾聲:朕當是什么事情呢,原來你這小妮子是嫌朕給嵐貴人選的封號沖撞了你的封號。都是要做母親的人了,怎的還恁的小氣?端煜麟將跪在地上的方斕珊拉起來讓她做回他腿上,看上去絲毫沒有生氣。方斕珊這才松了一口氣:皇上不生臣妾的氣?陛下金口玉言,臣妾求陛下改嵐貴人封號,就是讓陛下收回成命,陛下不怪臣妾胡鬧?每年的五月份是民間各大歌舞坊、青樓以及戲園子等地約定俗成選舉花魁或臺柱的時候,也是一年中生意最紅火的一段時間。今年一進五月,各大娛樂場所便為了選舉忙碌開了,賞悅坊自然也不例外。
王爺無需多禮。本宮還要多謝王爺出手相助呢。李婀姒不客氣地接過端禹華手里的書。東西準備好,待霧隱法師一入永安便偷偷送到她手中。有人不禁好奇,僅僅是為了除掉一個小小采女,何以如此大費周章?如果換做是別人,她自然不會如此勞心勞力,可是為了取得方斕珊的完全信任,她必須向方斕珊充分展示她的才智與實力。取得方斕珊的信任不單單是為了結盟,當然還有更長遠的謀劃,只不過現在還不能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