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得一人大叫一聲,原來是那個生性老實謹慎的老掌柜,看到自己的兒子張具被圍攻,情急之下鼓起勇氣閉著眼睛沖向那些守城軍士,幾名軍士被沖撞開來,老掌柜也腳下不穩摔倒在地,高懷跑在后面,雖然他平時嘴不留德但是還是心存善念,看到這感人的一幕連忙拖開張具讓他躲過一刀,然后回身去救老掌柜。金英此刻正跑出殿去找到了兩人,一個叫王長隨一個叫毛貴也是宦官,兩人也是王振的同黨,更與剛剛被打死的馬順關系甚好。兩人正在殿外長吁短嘆,感嘆王振大勢已去自己以后要小心一點,并且預謀著東山再起。金英此時是當紅太監,親自叫自己入殿兩人興奮不已以為又要一步登天得到重用了,希望一躍也能成為王振這樣的權傾朝野的宦官,卻沒想到中正一脈早就算到三尸上殿,馬順加上毛貴王長隨兩人正好三具尸體。
瓦剌是馬背上的國家,不論貴賤從小一定是在馬背上追逐獵物或到中原邊境燒殺辱掠,自然每個人都血性十足,聽了這話心中疑惑全消認為不可能有人如此厲害。卻猛然見到一個身影一動已經晃到他們身旁,眾大臣還沒看清那身影就已經離去,再看自己的腰間馬刀早已不知去向。方清澤邊笑著邊舉起酒杯說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你看我和你在一起也附庸風雅了一把,還說出這么文縐縐的話。喝吧,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拜會慕容龍騰。盧韻之抬頭與方清澤一撞杯卻看到方清澤懷中的那個異國美女,頓時又是一陣臉紅連連用袖口擋住自己的視線一飲而盡。
麻豆(4)
韓國
盧韻之一直觀察著夢魘的形態,防止夢魘爆體而魂飛魄散,可是事實上夢魘一點事情都沒有,而且身體一如既往,大小并無變化。不光如此,夢魘的身上還發出了淡淡的金光,就連那個圓乎乎的頭顱上都好似有了隱約的五官一樣。盧韻之咋舌說道:夢魘,你到底變成了個什么東西,書上可沒有記載你現在的狀態。董德沒想到盧韻之和茶館掌柜如此熟絡,頓時為剛才的話覺得有些尷尬,三人寒暄一番后,盧韻之推說有些事要與董德單聊,茶館掌柜緩步離去。董德這才長舒一口氣,滿面不好意思的說道:盧先生,你怎么不早說你認識他們,我剛才還在你面前發了真牢騷,聽意思是你與他們這個神秘商會都交情匪淺。這個神秘商會到底是誰人組建的,幕后大東家到底是誰啊?
英子聽了韓月秋的話點點頭說道:當然是蒙古鬼巫,除了他們誰會去信奉鬼呢,自從你們離開帖木兒境內我就一直跟著你們,結果發現你們住進了這個店內,我總感覺有些不大對勁的地方。所以暗地里不斷地觀察著,發現這幫人正在說蒙語,我們食鬼族因為從小用藥的原因,自然是比你們容易看到些什么,本來我只發現掌柜的身上有淡淡的鬼氣。于是就進入盧韻之的房間想提醒他,沒想到一進屋就發現被子上有問題。花叢中那人也哼哼唧唧的說:你老子我多少年沒練了,要是多練一下你們還真不是個,打得你們滿地找牙。眾人側耳傾聽,除了慕容蕓菲和英子之外,所有人都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但是卻又好像相隔很久有些變化的緣故,所以一時間倒也聽不出來是誰。
宴席剛剛開始只聽門外一聲大喝:無量壽富,貧道恭祝老太君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一隊道士魚貫而入,帶頭之人兩縷青絲,胸前飄著長須,三十多歲的模樣,看起來倒有幾分仙風道骨正氣凌然。楊準并不認識他們,只得拱手讓拳恭敬地對領頭的道士說道:敢問這位道爺是?旁邊有一富商站起身來,看起來與那道士非常熟悉,低聲向著楊準介紹到:這是城南真圣觀的太航真人啊,怎么,楊大人不認識他,他可是遠近有名的活神仙。韓月秋微微一笑說道:方清澤不得放肆!快給慕容兄賠罪。方清澤雖然不服,但是門中規矩所限只能略躬身子行了個揖,口中不情愿的說道:得罪了慕容兄。慕容成又哼了一聲,看向盧韻之說道:這家伙呢?韓月秋盯著慕容成說道:蒙慕容兄厚愛,在下能與您平起平坐,要是如此他倒是也能與你平起平坐。
這太航真人也算是金陵地區遠近聞名的活神仙,能給楊準的母親前來祝壽,楊準自然是覺得面子十足,再加之之前盧韻之所算的準確無比,楊準更是對玄學之人恭敬有加,于是忙吧太航真人也引到了上座,并且招呼人安排太航真人的弟子去了。慕容蕓菲沒有回答石玉婷接連而來的問題,只是反問道:為何盧韻之入門時間晚,年紀也小卻可成為你爹爹的師兄?石玉婷不明所以但是還是答道:那是因為我們中正一脈非通常門派所能比擬,做事別具一格只看能力,一切皆不論。
韓月秋掃視著這家店內,雖然小但也算是干凈整潔,望向前方并無村落,后方也是一片荒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形容此刻情景并不過分。雖然對這鄉間孤立的小店略有懷疑,也只得將就一晚,心中略略下著提防。聽到小二的問話答道:上一桌酒席,找三間客房,整潔就好。把馬拴好,喂上等飼料。石玉婷卻大叫道:肉麻死了,不過我對我們家盧郎也是如此心思。英子并不說話,只是侍奉著盧韻之吃食,盧韻之吃完后方才說話,說起來這家伙倒有些奇怪,平日里與方清澤曲向天朱見聞等人飲酒之時到沒有半點腐儒之氣,活像是個落草為寇的土匪,只是長相斯文罷了,但是有時候卻嚴格遵守食不言寢不語,只要不是天大的事定當吃完飯后再說。
盧韻之嘿嘿一笑說道:這又何妨,大丈夫立于天地間,何必拘于容顏改變。不過蛇哥你的變化可真大,當年瘦弱的刁山舍竟然變成了大腹便便的模樣,真是財色噬人骨啊,你可算是被方清澤給帶壞了。同樣是那天清晨,徐州城內的一所大宅院之中,一個女子睜開了眼睛,她的皮膚有些黑是那種很健康的小麥色,她的眼睛大大的。她掃視著屋內的環境,眼睛里充滿了疑惑。一個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走了進來,她的手中捧著一盆水,看到床上的女子睜開了眼睛正在打量著自己,撲哧一樂說道:小姐,您睡醒了。您起來也不說話,嚇死我了,快點梳洗一下吧。那女子站起身來,快步走到小丫鬟身前問道:我這是在哪里?小姐您這是怎么了,這是在您家啊。小丫鬟好似全然不知女子在干什么似得問道。那女子用清水拂了拂臉頰,這才好像是想起什么一樣莞爾一笑說道:翠竹,我是跟你開玩笑呢。我餓了快點給我拿早餐吧。
哦,不過是我二哥的生意罷了。盧韻之輕描淡寫的說道。董德卻睜大了眼睛,手指頭不由自主的撥弄著算盤,說道:我剛才所指的那些家都是你二哥的?盧韻之點點頭答道:是啊,我們是結義兄弟。不止九江府的吧,九江地方不大應該店鋪也就是那幾十家,對了我記得在南京相遇的時候曾說過,一共是七十四家,估計現在又要增長了吧。石先生噴了一口血后,抬起手臂,看向自己的八卦傘,此時傘骨已經有些彎曲了,石先生沖著門口的眾人還有混沌背后的程方棟喊道:你們快跑,讓程方棟帶著你們跑,一定要保住中正一脈。方棟交給你了。然后回頭低聲對韓月秋等人說道:月秋為師愚笨,對不起你們,不過咱們就算性命不保也要把這東西引導后院之中的天雷陣中,不滅此鬼必定人間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