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與詩音的婚約始于多年之前,并且從未被正式取消過,如今莫南氏更是站到了擁護新帝的一邊,詩音被封為王后,也是在許多人的意料之中。按理說,這陣里的各種機關都設置得十分簡單,根本不具備任何殺傷力,即便是像阿婧這樣的千金閨秀,只要稍加留意,也不至于被傷到無法行動。
慕辰看出青靈的驚訝,這件事,我是從彰遙傳來的密報上得知的。我還以為,你在大澤或許已經有所耳聞,卻不曾想……頓了頓,神情依舊沉靜而安然,據說,這幾百年來,九丘女主洛琈遲遲未曾再嫁、以順應民意誕下擁有妖族血統的王嗣,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洛琈容顏衰老,洛珩殘暴癲狂,也都似乎跟失愛之痛有關。洛堯看得真切,一顆心提至了喉間,繼續說道:那日她許是中了魔族焰滓,解封出青云劍的一刻,我看見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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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辰深邃如墨玉的眼眸中、浮泛著陰霾的色澤,襯得已然微微蒼白的面色愈加憔悴。淳于琰見青靈是真生了氣,只得收起大事化小的打算,設下禁制,低聲解釋道:崇明節那天的事,我真的沒有辦法提前告訴你。原本知道計劃的人就很少,事發前,大部分忠于陛下的親信,都以為一切的布局,只是要借下毒一事扳倒方山氏而已。知曉可能會有兵變的,無非就我和莫南岸山兩人而已。頓了頓,似有些躊躇,最后緩緩說道:說實話……我猜其實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想到先帝會突然辭世……陛下的心思,從來都是很難揣摩的……
先前還不肯放棄希望,結陣、合力、使出渾身解數嘗試突破結界的禁衛們,此刻也都放棄了,散開圍坐在不遠處,以身體連接筑出一道屏障,擋在了洛琈與魔斗之力的中間。洛堯云淡風輕地說:哦,我施了個小術法。他們以為我們都在車上呢。
回到休憩的寢殿,青靈把曦兒抱上臥榻,慢慢地哄著她入了睡,自己也是困乏極了,不知不覺地,竟然也倒在曦兒身邊睡了過去。但最初認識慕辰時,從淳于琰那里聽聞他們的志向與抱負,青靈心里,其實是不大理解的。
洛琈瞅著兒子,又是憐惜又是糾結,半晌,視線掃過他手中的鎮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真真是我們九丘洛氏的孩子啊……安懷羽正擔憂著被青靈再度提點不能貪心,眼下碰見了方山雷,又見其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帝姬,恍然記起從前有關他倆的那些曖昧傳聞,不禁心生一計,大起膽子建議道:陛下和王后馬上就要放蓮燈了,要不,我們就一同過岸觀禮去吧。
此時她見慕辰閉口不言,明白他已是默認,心中不由得悲怒交加,朝他靠近了幾步,咬牙切齒地說:那你就由著他們殺人?你知不知道這次死的人,是琰的親哥哥!是他開口求過你務必保全的人!凝煙自小在水邊長大,又精通水系功法,一旦入海,想要脫身應是易如反掌。
私底下,朝內外有關大澤侯府暗中操縱這場殺戮的傳言,亦是越傳越廣。禁制驟然褪去,顯露出一襲絳裙妖嬈、卻微躬著身體簌簌發抖的人影來。
沉默了良久,青靈冷下心來,開口道:要帶的話,已經說過了。再談其他,恐怕就是僭越了。最后感覺中指和食指的指甲都翻了起來,卻因為用力過猛、竟然不覺得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