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紹前腳剛走琉璃便出來迎子墨了,子墨趕緊再用袖子蹭了蹭鼻下,將血跡擦干凈。端煜麟沉默了,他緩緩起身獨自步入臥室,親手抹下了鄭姬夜來不及閉上的雙眼。看著死去的鄭姬夜蒼白冰冷的面容,端煜麟哀嘆一聲:姬夜,朕虧欠你們姐妹良多……對不住了……一滴濁淚滴在鄭姬夜的眼皮上。
禁足多時的韓芊羽一身宮人裝束出現在眾人面前,她獨自一人身邊并沒有宮女或太監隨侍。哦!愛麗絲,看吶!大瀚的相國寺是多么的富麗堂皇啊!其宏偉程度我們國家的大教堂不相上下。黛斐爾解下她的帽子,學著往來香客的樣子,雙手合十對著鍍金佛像虔誠地參拜。黛斐爾披散下來的紅棕色卷發,吸引了周圍不少奇異的目光,這種目光讓大家有些不舒服。
三區(4)
午夜
寒風吹過,秦傅不禁打了個寒噤,這么冷的天真的會有人來這兒蕩秋千嗎?剛剛所發生的那一切究竟是真實的還是他的幻覺?秦傅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他一定是被子笑傷糊涂了,所以才會做了一個如此荒謬的夢罷。今天是臣妾的生辰,臣妾就是想看看皇上今晚到底還來不來了?臣妾本來打算就再多等一刻鐘,皇上若是不來臣妾就熄燈歇下了。鳳舞的話看似哀怨,可是語氣卻極為平淡。
也就是說,從劫匪身上扯下的這顆珠子就是雪國進獻的九十九面琉璃珠。可是即便這樣,排查范圍依舊不小。因為,當時端煜麟將這批珠子賞賜給了不下百人,有皇親國戚、王公大臣,還有妃嬪公主,難保這些人得了珠子不再領賞他人,這樣一來持有這種珠子的人可能會成百上千。更何況此種工藝近年來在雪國已經十分普遍,神秘組織很有可能與雪國有關系……這許多的可能性無疑加大了找出這個組織的難度。挽辛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后為難地回答道:這碗的確是冰荷親自送來的,但是……今天芙蓉也送來了一大堆補品,說是如嬪送給小主您補身子的。
飯后鄭姬夜就感覺到胃部一陣陣絞痛,但是她還是強忍著與女兒和德妃閑話家常,她就這樣忍到冷汗浸透了后心。本王生氣就在這!若是位高門貴女,本王也就此作罷了。可是他家定下的卻是個大戶人家的卑賤侍女!難道本王的女兒、堂堂大瀚郡主還比不上一個婢女嗎?這不是誠心羞辱本王么!叫本王如何能咽下這口氣!翔王越想越氣,索性甩手負氣而去,姚曦也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
孩子們年輕,害羞也是有的。且隨她們去吧,說不定到時候就水到渠成了呢。端妺不管雪仙看上了誰,只要是家世相配的她大概都不會反對。夜里亥時一到,麗華殿忙碌了一天的宮人各自回屋歇下,除了忠心耿耿的慕竹仍舊堅持守完這最后一夜。當端煜麟邁進麗華殿正殿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身披孝服的柔弱女子低聲啜泣,羸弱的肩膀似蟬翼般微微顫抖,光瞧著背影已經是無處不可憐了。
我知道那個人是秦駙馬的心腹,我也看得出來你們的關系很好,所以我相信他不會做出傷害你和你的朋友之事。言下之意就是將自家人都當成了子墨的朋友。你的頭發為什么是粉紅色的?你的裙子為什么如此怪異?端祥上前問道,還大膽地扯了扯蘭波的裙角。
瞧朕忙得把女兒的生日都給忘了!不過朕也確實乏了,你去把公主接來給朕瞧瞧。朕今天就歇在西暖閣了,將晚膳也擺過去。平時端煜麟處理政務歇得晚了,就不回昭陽殿了,直接在西暖閣湊合一宿。朕明白。南宮剛剛唱的是《西洲曲》,又將紅蓮之心獻于你,而你貼身收著南宮的玉佩……如果朕沒看錯的話,樂師彈奏的錦瑟正是你母妃的陪嫁名琴。你既然肯獻出此琴為南宮伴奏,可見你二人情誼頗深,還想瞞著朕嗎?呵呵……端煜麟還奇怪,他這個皇弟喪妻多年卻不肯再娶,原來是早有心儀之人。
遼海之死被歸咎于鬼門。由于這個組織過于神秘和擅于隱藏,朝廷暫時還未能將真兇捉拿歸案,這便是端煜麟給月國和雪國的解釋。無論他們接受與否,結果也只能是這樣了,因為誰也不會為了一個棋手的死真正與別國交惡。兩位伯爵小姐興致勃勃地游覽著永安城內的各大寺廟、道觀,帕德里克王子也對各國宗教文化十分感興趣,他們想通過參觀大瀚的佛道圣地對比出與西方教堂的不同,進而研究不同宗教文化的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