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亮站起身來搖搖頭,嘆道:應該是皇帝的命令,五軍營自曲將軍掌管以來,上下一心軍威大振,自然這次我們這些您提拔上來的將士都被嚴密控制著,我也是大軍開拔前夕才得知的消息。于是就去質問宮里派來的監視我們的大臣,為何要合圍中正一脈,我知道將軍大喜之日,定是疏于防備就像派人前去告知將軍。但沒想到派出去通知您的兄弟路上被斬殺了,只余一人逃命回來。我們知道如若這樣下去,將軍必定兇多吉少,兄弟們都很是擔憂。索性反了,殺出軍營前去中正一脈宅院,我們碰見了將軍的二弟方清澤先生,他正在突圍看到我們便高喊你已經殺出重圍之類的話,我們想前去搭救可北面南面前來救援的敵軍太多了,我們自顧不暇只得沖殺出去,但發現城門關閉無皇帝親令不得開成,又是大戰一番才打開了城門,并且問清將軍正是從此門而出。院落之外突圍之時,末將曾回頭張望看到方先生也已經突圍,便向西方而行,我料定將軍肯定往西離去,上蒼保佑將軍沒事,末將終于追上了您,今后末將及眾兄弟當誓死效忠將軍。說著又一次抱拳但膝而跪。韓月秋突然問道:石將軍,快告訴我們皇上是不是御駕親征了?動向如何?石亨這才恍然大悟,如果真像是曲向天所說那皇帝也岌岌可危,忙說:我聽軍中消息說,的確圣上御駕親征了,聽說是王振鼓舞的,你們快去救駕吧,這群瓦剌騎兵實在太可怕。據說這次出動的兵馬不少,足足有五十萬人之多。
一股狂風刮過,盧韻之已然被這大風卷到了那守衛面前,兩人幾乎貼面而立,箭塔高聳守衛并沒料到盧韻之來的如此之快,心中大驚,盧韻之卻微微一笑,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叫盧韻之。謝理讓五個人分別邁步走入五個圓圈之中,而自己則走入最后剩下的一個圓圈之中,從懷中掏出一把小扇子說道:你們幾個都站在里面別動啊,一會兒會從這個石柱里噴出一些東西。你們要注意觀察,然后全身心的去感受,如果看不見了就用身體去感受這些東西所在的方位,記住你們看到這些東西的感受,一會結束之后我們回去總結一下。我說結束你們才可從圈中走出,聽明白了嗎?五人紛紛答道:明白了,師兄。謝理暗暗點頭,然后手持小扇子,嘴里低聲念道:苦盡甘來非人間,何故留戀凡世情,早早托生豈不好,困于石下飽受刑。太清老祖顯神通,石涌如泉魂出見,逗留此地本無害,可惜凡間怎多情。噴。一聲噴后,石柱之上升騰起一絲淡淡的煙霧,這灰蒙蒙的煙霧一般的東西剛開始宛如流水一樣順著石柱滑落而下,可到了后來卻越來越多。果然如泉涌一般噴射出來,盧韻之睜大了眼睛,他分明看到一片灰白色的煙霧漸漸地顯現出人形,之后越來越多的灰白色煙霧變幻出人的形狀,足足有十幾個之多,他們只有人型卻沒有人的相貌,往臉上瞧去混沌不堪,時隱時現。
韓國(4)
婷婷
韓月秋嘆了口氣,翻身上馬,待眾人準備妥當一行人朝著同樣隸屬大同的蔚縣進發,每個人的心中都很忐忑,一種很不好受的蒼涼感從眾人心中劃過,只是誰也沒有說出口而已。石先生嘆了口氣說道:那只是我們老祖的做法罷了,自從我掌脈以來并沒有對你們做出什么,而且在兩廣不是也有噬魂脈嗎?同樣是噬魂獸為什么你們非得選擇與我們為敵呢?不如就此也歸為天地人,成立西北的噬魂一脈,我愿意違背祖訓同意你們加入天地人,你看可好?
石先生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重復了一遍剛才所說的:放了于謙。皇帝不再說話了,面有怒色,但是不敢多言。而王振卻在石先生的身后,揮舞著手臂體現了他的小人本色,他尖聲叫著:大膽狗奴才,竟敢出言不遜,不怕滅九族嗎?石先生慢慢的轉過身去,卻突然踢出一腳把王振重重的踢翻在地。楊善盧韻之一行人被接入大帳之中,待稟報也先之后再移至中軍大帳。楊善在帳中落座,非要盧韻之緊挨著自己而坐,盧韻之推辭片刻只得答應。剛坐下不久楊善就問道:與盧先生幾日交談之下,發現您真是個才思敏捷的飽學之士,楊善有一題要考一下先生,不知可否?
曲向天低聲說道:二弟,隨我沖殺出去,從他們背后襲擊定能擾亂布局,最主要的是先解決弓弩手。三弟快去我們學習尋鬼的小屋內,啟動固魂泉,放出固魂泉中所有的鬼靈,制造混亂我們也好趁機逃出,三弟放出鬼靈后切勿回來尋我們,翻墻殺出一條血路逃離即可,我和二弟兩人自當帶領大家從西墻逃出去,我們定在霸州相會,三弟,一定要保重啊。說完手一拱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方清澤拍了盧韻之肩頭一下,也跟著出去。突然圍繞在杜海身旁的鬼靈往后方聚攏而去,只見幾個泛紅的一等惡靈與杜海所驅使的鬼靈纏斗起來,杜海忙調轉頭去,把朱祁鎮推入眾師弟身旁,自己提刀反身向著那些一等惡靈沖殺而去,那雙手之上克滿符文的精鋼手套泛起淡淡流光,到底是何人阻擋自己莫非是鬼巫?杜海疑惑著。
兩日后盧韻之與楊準牽著馬站在大門外,在雙騎之后還有一輛馬車,車上裝著一箱金銀珠寶那是準備送去與楊善會和出使瓦剌所用的。楊郗雨和楊準的兩房姨太太帶著一群家丁丫鬟站在門口送別幾人,那兩房姨太太滿眼含淚不停地囑咐著楊準要保重身體,弄得楊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其中一位濃妝艷抹抹了抹淚說:老爺,你可要保重啊。要時時刻刻提防別人,別以為結為兄弟就放心,現在世風日下為錢財殺人的事情多著了。剛才與于謙對戰,是你在我旁邊叫我?你是怎么讓我做夢的,你到底是誰的鬼靈?盧韻之突然感覺這個夢魘并無惡意,自己卻不知道為何如此信任它,但也放下了手中的法器。夢魘又笑了兩聲說道:剛才正是我在跟你說話,不過那時候你已經昏過去了。我不是誰的鬼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如果你死了或許我也就灰飛煙滅了。
白勇,退下不得無禮,這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情,他想打就讓他打,我也該打。盧韻之怒喝道,董德和阿榮拉著白勇,白勇雖然口中發出低吼,但是拳頭上已經沒有那氣暈的黃光,韓月秋摟住石先生就地一滾,恰巧地上有堆沙子這才撲滅了剛剛燃起的火苗,韓月秋掃視著四周,眼前圍在院落外的明軍已經被沖的七零八落,這里的布防很是凌亂,原來剛才盧韻之放出的鬼靈有一大部分從后門而出,這里的大部分兵馬有進院沖殺,所以那些鬼靈從后門魚貫而出后,明軍頓時慌亂無比人仰馬翻,這也給了韓月秋一絲生機,于是繼續扛起不知生死的石先生單臂揮舞著手中的匕首,向著遠處沖殺而去。
盧韻之卻是裝傻充愣說道: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容改變,你還是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楊郗雨不可思議的看著盧韻之,她不想讓盧韻之去求自己的父親,因為各種的不合適,畢竟盧韻之是她的叔父,此刻楊郗雨所需要的只是盧韻之的一絲安慰和關懷,剩下的事情楊郗雨自己會搞定的,如果非要讓她嫁給那個陸宇,那她寧肯離家出走,可是等待她的卻是盧韻之絕情的一句快去吧。盧韻之漫步走了過去,站在齊木德和晁刑中間,先沖晁刑說道:伯父息怒,這里就交給我吧。然后又對齊木德說:齊木德護法,多日不見你可安好?
盧韻之出門之時順手抓過了一個小袋子,里面裝有眾多盛魂魄的容器,雖然身體未全部恢復卻也相差無幾了,所以驅鬼之術還是能奮力用出的。幾人穿過院落走到了墻邊,打開了一戶墻上小門的鎖頭,這個小門是通向中正一脈院落的。本來曲向天和盧韻之想直接開個門洞就行,慕容蕓菲卻極力要求加上一扇門,方清澤聽后也甚是贊同。慕容蕓菲是這么說的:有了這扇門,我們是相近相愛的一家人,沒了這扇門看似一家以后若有不便反倒成了兩家。眾人思考良久這才明白慕容蕓菲的用意。的確如果太過隨意,院落互通反倒是一絲客套都沒有了,難免出現一些生活上瑣碎的問題,反而容易導致矛盾重重。所以曲向天和盧韻之的宅院挨著中正一脈院落的墻上各有一扇小門,此刻派上了大用場,他們打開小門走入了隔壁的院落。屋頂之上神機營的士兵也在有條不紊的裝彈瞄準開槍,盡可能有效的殺傷著瓦剌士兵,不久瓦剌士兵越來越少,即使存活的大部分也躺在地上茍延殘喘,鬼巫也是紛紛中槍倒地,沒有了自己祭拜的鬼靈護體,他們與常人也并無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