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纖斜眼瞅著青靈,哎,怎么突然想起要查我跟他的老底來了?我可告訴你啊,我和他就只是朋友!早年我在大澤惹了些事,靠他相救才脫的身,后來算是搭伙做了些生意。我做妖,可是有底線的,不管你家夫君再如何出色,我總也不可能對比我小上兩千多歲的小孩有意思吧?出乎洛堯的意料,青靈這次被他以這樣的姿勢禁錮住,既沒躲避也沒掙扎,而只是笑盈盈地回望著他,清澈的雙眸中蘊著一絲狡黠。
慕辰和淳于琰皆相繼派人送信給青靈,要她迅速想辦法撤離南境、暫避大澤。心中諸多情緒終于再無忍耐,顧不得洛堯衣襟被哲成的眼淚沾染得潤濕狼藉,她一頭撲入了他的懷中,緊接著只覺胸間一陣氣血翻涌,喉嚨里隱隱有了腥甜的味道,眼前猛然暗黑下來,人就此暈厥了過去。
吃瓜(4)
天美
洛堯抱著曦兒,靠著倚枕,似笑非笑地看著青靈,師姐這樣的睡姿,也敢抱著嬰兒一同入睡?半晌,方才低低開口說:……傻子……崇吾的那些傀儡侍者也都叫我六師姐呢……
近百名神族高手在方山雷的令下,驅策坐騎飛散駛出,拉展出鑄金之火編織出的巨大火網,將行駛所經之處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村落,盡數焚燃。隨著隊伍逐漸向南推移,梧桐鎮附近的所有地界,慢慢在烈火中灼燒起來,一時火光沖天、直抵云霄!凝煙看清來人,不禁暗生驚疑,與身畔的洛堯交換了一個眼色,姍姍迎了上去。
青靈嚼著水果,讀著文書的表情愈漸激奮,最后把文書攥在手里晃了晃,疾言厲色地譴責著什么。獸背端坐之人,面色蒼白、神情頹傷,目光始終凝聚在廢墟殘礫之上,仿佛對周遭其他一切事物皆漠不關心。
數月來,淳于琰奉命南下鄞州、涼夏,進行整個南境的吏制調整,一時間風聲鶴唳,大小事件接連不斷。洛堯走在青靈身邊,低頭瞧見她面色微白、神情中一絲略帶困惑的慍意與擔憂,不禁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說道:你要是擔心慕辰,便回去看看他吧。
淳于琰聞言又喜又窘,面有訕色地再度行禮道:上次連累世子,還未曾有機會正式賠罪。青靈點了點頭,伸手為他掖了下被角,你一暈倒,那些暗衛就被驚動了,我本來想讓你留在我府中休息、再叫纖纖過來看看你,可衛沅死活不肯,非要把你送回宮里來。
青靈此時亦忍不住濕了眼圈,使勁點了下頭,又緩緩搖著頭說:那時大家都很羨慕你……都一直記得在甘淵大會上,你替代兄長上場,跟淳于公子比武的情景……淳于公子用一招熾焰漩贏了你,還燒破了你的衣裳,可最后大家卻只記得他癡癡望著你的眼神,和他解衣相護的體貼……彎了彎嘴角,我們私下都打趣說,就算以后京城貴女全都淪為了家族聯姻的棋子,好歹還有你和淳于公子這一對是真愛……家中唯一的嫡子命喪大澤、尸骨無存,對于淳于甫而言,無疑是近乎致命的打擊,以至于聽完事情始末之后,當場遽然暈厥。
青靈退無可退,偏著頭,伸手半戳半推著面前男子的胸膛,惱怒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亂來,我,我……青靈依稀記得,最初醒來時似乎亦有花木繽紛之色入目,然而那時她神傷魂絕,又哪里有心思留意身邊的景致是美是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