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國部的戰斗力麻秋是知道的,在整個關中不說第一,也是第二,居然被兵力相當的晉軍給打殘了。這件事的確不可思議,但是麻秋卻覺得南邊的梁州已經發生了一些他們所不知道的巨變,絕不是表面上各家各戶百姓分田地那么簡單。嗡嗡的聲音頓時匯集在一起,回蕩在駱谷山間,在燦爛桔色的黃昏中,顯得如此的肅穆和凝重,讓許多沒有入圣教的人在心靈上也受到了震撼。
你看鄭老夫子,現在一身的自豪,頗有點德化了吐谷渾酋首就是德化西羌數十萬人,讓他們走上了知禮知義的文明大道。于是,李權滿腔熱血地率領大軍南下,準備和晉軍來個大決戰。至于扎營安寨的一些基本部署,李權倒也知道一些,但是他一腦門的要找晉軍決戰,這些小事情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他認為下面自然有人會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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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美
像段煥、趙復等久經戰場都忍不住感到惡心,更不用說杜洪和曾華了。騎馬站在軍陣中間的曾華看到趙軍居然半天不開打,這不是存心想讓我的如意算盤落空嗎?曾華已經料到自己東進潼關會遇上趙軍,但是他現在不怕了!不但不怕,而且還唯恐遇不上,因為他身邊除了三廂步軍和左右護軍營,還多了十四廂騎軍,加在一起足有步騎五萬三千人。為了不把趙軍嚇跑,曾華故意將步騎分開,自己率領步軍大搖大擺地在大道上走著,而四萬多騎兵卻游戈四處。
毛穆之為顧泰嘆完氣之后,又偷偷地看了一眼正首的上司-曾華,心里暗暗思量著,曾華其實早就看出穩定蜀中的關鍵,可就是不吭氣,看來是早就有了深遠的打算,只怕這益州不到要姓曾的時候是消停不下來了。碎奚明白了,看來這楊初對陶仲不是一般的器重,誰都知道鎮東將軍楊沿是楊初最大的潛在敵人,派陶仲去下辨鎮守外加監視,就說明陶仲在楊初心里的分量不一般。也正是這樣,所以上次自己到仇池迎親的時候沒有見到此人。
聽到這話,桓溫剛才已經很輕松的心現在一下子又猶豫起來了。毛穆之和周撫接連來要自己把長水軍重新編為前軍先鋒,這說明這兩人對眼下的戰局有一些擔憂,但是真要是把長水軍轉為前軍,那么其它大部的隨官將領可就不答應了。聽著續直流利卻有點怪腔調的官話,曾華心里明白了,眼前的續直,葉延的叔叔也是一位傾慕中原文明的吐谷渾貴族,但是他學得應該比葉延通透,只是不同性格的人學出的效果就不一樣。這位續直看上去不是一位亂世中的奸雄,卻是一位亂世中的能臣。
前面楊緒老賊圖謀篡位都差不多,后面就差的遠。楊初說自己看到大勢不秒,就假裝輸誠,任命楊緒為監事假仇池公,盡付大權,自己退歸內府。楊初說自己忍辱負重,趁著楊緒得意忘形時暗中聯絡有志之士,悄悄集結兵馬圖事。但是群臣眾多卻絕少忠良,苦于沒有外援恐怕大事難成。所以請碎奚看著翁婿的分上趕緊領兵入仇池,和自己內應外和,一舉剿滅逆賊。在信中楊初告訴自己的女婿,新任的宕昌城守將陶仲是自己的心腹,表面上歸順了楊緒,實際上對自己還是忠心耿耿,是靠得住的人,可以由他帶路抄小路直入仇池武都城。頓時,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林安等人不由縮了一截,一邊往后退,一邊喏喏道:不敢不敢!
回軍主,我巡看了這上下五十余里的河段,又尋問過當地的山民漁夫,找到了一處絕佳的渡河之處。那里河道不寬不窄但是水流遄緩。我親自和幾名水性好的軍士悄悄地游了一趟,一刻鐘就可以游過去了。如果同時牽上十余條粗繩的話,我三千將士完全可以在兩個時辰之內全部游過去。而且我還偷偷地搜集了十余條漁舟藏在暗處,一旦可以的話,馬上在兩個時辰里將全軍的兵器鎧甲全部運過去。長得相貌堂堂的張渠在比自己小四歲的曾華面前,表現地非常恭敬。曾華明白桓溫的意思了,傳令給徐當,要求全軍就地休息,等候中軍的狀態再做決定。
趙軍騎兵頓時郁悶萬分,這足有一千尺,晉軍就能開射了,這不是欺負人嗎?曾華搽了搽嘴巴,心滿意足地眨巴眨巴一下,定眼往前面仔細一看,感覺這江水不是很深,有的地方居然能看到江底的石頭了。
看到還是沒人應答,徐當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調轉馬頭,策馬揚長而去,大旗和數十騎緊跟其后。在數千趙軍目光中,徐當和那面大旗一起慢慢走入夕陽的金黃色的光芒之中。范敏的心思曾華完全明白了,如果自己回不去的話,她就會用那把雌刀隨行自己到黃泉之下。想不到這位明艷絕倫、柔弱似水的范家大小姐居然還會有如此剛烈的一面。不過曾華還是在寒風中感到一陣溫暖,咱也是有人牽掛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