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士官帶領下,四千晉軍軍士擋住了四千多趙軍的瘋狂進攻,趙軍幾經突擊,卻發現未能前進一步??粗懊鎽饒錾显絹碓蕉嗟氖w,在后面督戰的姚且子不由暗暗著急起來。一部分趙軍終于沖到了高車跟前,他們卻和以前遇到同樣情景的同僚們一樣,對這又高又連在一起,上面還扎滿長矛的高車束手無策,只能用角弓向里面射箭。但是在角弓射程里和躲在高車后面的步軍對射,這結果可想而知。趙軍騎兵紛紛落馬,而造成的戰果卻是靠運氣射中少數的晉軍步軍。
第三日,有皇命在身的俞歸又繼續開拔,西出南鄭,過沔陽,取道仇池赴涼州。曾華等人送至城外十里,又派一屯人馬銜尾護衛。曾華已經看到了對岸了,還有上面模模糊糊的人影。曾華連吐幾口江水,心里安慰自己道:這個時候的江水沒有污染,屬于綠色水源,喝兩口也沒有關系。
無需會員(4)
四區
不過以前經常不著家的曾華現在不管多晚都要回府休息,而且經常或大擺宴席盛請范家兄妹,或小亭池邊設茶會,賞花觀魚,不亦樂乎。曾華在數日前一次軍營巡視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風火輪奔走時有點瘸,仔細一看才知道原來是風火輪的左前蹄有點問題,突然損傷了。
臨走前,曾華和姜楠、笮樸、先零勃等人將其送出了十里之外,并拉著手叮囑道:現在你的族人,數萬北黨項羌人在雪原荒野過得艱辛無比,而我卻缺兵少馬。你此去一定要好生跟你的族人說道,只要他們愿意東來做我部屬,我是不會虧待他們的,而且這河曲之地有數千里,水美草肥,我給他們留著。當然,我的規矩你也要給他們講清楚,愿不愿意來全憑他們自己。而袁喬也回過神來,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曾華,語氣異常堅決地說道:敘平,你放心吧!這五千蜀軍我自然會照顧的,而且還會好生照顧,掩護你直取江州!希望明天我們能隔江相見。
麻秋長嘆一聲,帶著數十親信,直奔到側翼,向后收攏齊騎兵,然后丟下兩萬步兵,直奔長安而去,繼續延續他常敗將軍的傳說。再怎么敗,也要留下本錢,只要還有本錢就有再起的機會。跟晉軍血拼?麻秋可不會那么傻,在這這個世界中,只要還有人馬,再怎么敗也照樣活得滋潤,要是拼光了,你就怎么也不是了。潰敗就像雪崩一樣席卷整個趙軍戰線,姚且子已經沒有辦法壓制住了,無數的潰軍從他身邊退潮一般往回沖,擋都擋不住。最后,姚且子只好長嘆一聲,隨著潰軍退回中軍大營。
從刺史府的院子里抬頭望去,天色還是那么黑,而月亮早就西沉,東邊的啟明星已經掛在天上了,準備站好最后一班崗。徐鵠覺得一股濃濃的倦意迅速涌了上來,他不由深深地伸了一個懶腰,長長地打了一個呵欠。折騰了一晚上,到了快天亮的時候卻是最困的時候。石苞這個借口找得又快又好,石光和曹曜當時愣在那里了,一時想不出話來。
正當所有人的目光被江南突然發生的戰事吸引住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就在不遠處的江北,有兩千五百名晉軍正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一路向江州急行而去。大帳里一室如春,大帳外面卻依然是歌聲笑語的海洋,眾人繼續歡宴,享受著這幾輩子才盼來的快樂時光。
十余名向導在前,姜楠和先零勃在中間,三百精銳緊跟其后。剛靠近大營,就有哨兵喝問道:什么人?曾華不顧咆哮的碎奚,轉身站起來走向被綁在另一邊的笮撲。這位笮樸看上去大約五十多歲,頭上滿是花白的頭發,顯得非常蒼老。穿著一身麻布衣服,披著一件羊皮坎,比碎奚看上去寒磣多了。
三月,大人不但下令再從各校尉部騎丁中征兵萬余,匯集河洮,更命白馬校尉姜楠護都護將軍職,移駐河洮和姚勁匯合,統領三萬羌騎,隨時準備進入隴西諸郡。笮樸只顧自己思量著。他將曾華的步驟再理順一遍,希望找出一些紕漏以便早早地彌補。死了三十九個弟兄,傷了五十一個。死者我們好生掩埋了,傷者我叫他們相互扶持照顧著騎馬回宕昌城。先零勃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