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沈瀟湘為人陰險狡詐,孩子交給她養還不如留在洛紫霄身邊,至少洛紫霄看上去沒什么野心。徐螢敢肯定沈瀟湘現在也在打端瓔喆的主意,只是不敢表現出來罷了。車夫迎著滿月的銀輝往回走,時間已過子時,他突然想起來現在已經是七月十五了,還自言自語道:今天是中元節了,還是不要在街上亂逛比較好……然后身形一閃瞬間不見了。
淵紹前腳剛走琉璃便出來迎子墨了,子墨趕緊再用袖子蹭了蹭鼻下,將血跡擦干凈。參見寧王殿下,不知是王爺駕臨,多有冒犯。薩穆爾驚訝,沒想到眼前這位年輕得略顯稚嫩的少年郎竟然是大瀚朝的親王!她忙拉過侍女葛芪給端禹瑞賠罪,葛芪也誠意為自己的沖動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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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將軍、仙大爺,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我保證不跑。你看看別人在用什么眼神看我們??!子墨真是死的心都有了,這個笨蛋!混蛋!惡魔!仙淵紹這才發現人們看他倆的眼神不對,顯然真的把他們當成龍陽君了,他這才似被火燒了般地撒開手,連連后退,直到退到離子墨五步之遙,并且欲蓋彌彰地對著圍觀的人群大吼: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不是!她是女的!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的子墨終究還是被他打敗了,只能扶額嘆息。子墨實在看不下去了,扯了仙淵紹的衣袖將他拉走道:別解釋了,這種事只會越描越黑的。那天承光殿里李婀姒遙遙望著靖王,自上次見面差不多隔了快一年時間,看著端禹華又清濯不少的身形心中酸楚不已。今日在暢音閣聽戲,兩人亦是離得不遠不近,可就是隔著的那三五張桌案卻似橫亙在中間不可逾越的鴻溝。李婀姒心緒不佳,連看著臺上的戲劇也覺得索然無味了,她覺得氣悶要出去走走,子墨小心翼翼地陪著。另一端的端禹華其實一直密切關注著李婀姒這邊的動靜,見她離席,不出一刻他也借口更衣出了暢音閣。
去!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韓氏死到臨頭要吐露些什么真言!念在韓芊羽是端雯生母的份上,溫顰不介意送她一送。見主子執意要去,忘憂也只好為溫顰披上織錦皮毛斗篷,提上一盞琉璃宮燈為溫顰照路。臣妾也不知道自己的護身符為何被裝滿了毒物還落到霜降手中。一定是湘貴嬪干的!她知道自己死罪難逃想要拉臣妾墊背!邵飛絮也決定拼死一搏,反正沈瀟湘的罪是證據確鑿,索性就全部推倒她身上。
瞧老奴這記性,光顧著給如嬪送壽禮,忘了說正事了。方達一拍腦門兒道:回稟小主,皇上特意叫奴才來通知您,今晚他不能過來陪您了。瀾貴嬪不知怎的突然動了胎氣,皇上這會兒正在明萃軒陪著呢。這不,連湘貴嬪都是剛剛才走。若是沒有旁的事,老奴就先告退了。方達又鞠了一躬帶著宮女太監離開了。邵飛絮突然感覺身體里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般,一下子癱坐到了地上,差點把芙蓉嚇個半死,一邊把她往起扶一邊呼喚她:小主!小主你怎么了?沒事吧,小主?這些東西混在一起真的有效,不會出什么問題吧?邵飛絮還是有些擔心藥的效果,不起作用那就是白忙活,藥效太猛惹得方斕珊提前發作則容易暴露自己。
公主別心急,這是早晚的事。智惠明白李允熙心里想的是什么,智雅也趁機提議道:公主不如也去甘泉宮拜訪一下?小公主這幾天就總往甘泉宮跑,說是跟那里的陽順公主交上了好朋友呢!哪里會那么快,不是人人都有莊妃那么幸運的。以方斕珊如今的得寵的程度,也就只有李婀姒還能與她一較高下,可恨這李婀姒不但自己深得皇帝喜愛,還聯合堂妹李姝恬一起爭寵,這不是明擺著給她添堵么?
皇上何不利用瀾貴嬪和孩子的死剪斷鳳、方兩家的聯系呢?方達做了個剪刀剪東西的手勢。那好,你說吧,我聽著。李婀姒只好投降,她怕她再不答應他就要被拉進他的懷里了。
娘娘站了這兒許久,可覺著冷了?子墨將婀姒狐皮大氅后面的風帽掀起給她戴上。御花園里發生的小插曲還是被端煜麟知道了,因為端煜麟想召環玥侍寢卻發現她被禁足了,細問之下才知道事件的原委。他覺得整件事中方斕珊表現得當,處罰不偏不倚,并因此嘉獎了她。然而為了整頓后宮風氣,端煜麟覺得其他幾人受到的懲罰顯然不夠以儆效尤。因此,端煜麟又追加了懲罰,粉黛終身留在慎刑司服役非死不得出;她的主子劉幽夢也受到牽連,得了個馭下不嚴的罪名,被罰俸一個月;譚芷汀和文芝瓊每人又加了三十掌嘴;環玥的禁足也由一個月延長至兩個月。賞桃風波這才算過去。不過此次風波卻也留下了后遺癥,那便是文芝瓊受了五十下掌嘴后,驚懼不堪,長期的精神緊張讓她的身體越來越羸弱,以致暮春的一場傷寒便奪去了她年輕的生命。而文芝瓊的死也刺激了譚芷汀,使她后來一步步墮入萬丈深淵,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娘娘等著,奴婢這就去找個罐子來收集一些。琉璃讓子墨陪著主子,自己跑去附近的宮人住處借容器了。今天是重大的節日又是皇后生辰,因而端禹華得以入宮獻禮?;实圩吆?,子墨去墨韻齋傳了話,端禹華趁著月黑風高冒險從后面進了關雎宮,接應他的自然也是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