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一直留意著青靈的一舉一動,此刻見她如此反應,心中卻似憂似疑,不動聲色地示意一旁隨侍的宮人將名冊輿圖等物收整起來,對青靈和洛堯說道:世子難得回京,既是談完了公務,便移至偏殿小坐閑聊片刻吧。青靈此時哪里聽得進洛珩講解修煉門法,倒是突然想起洛堯也是五靈皆修,不由自心底升出一縷希望來,抬頭急問道:小七也跟你一樣,五靈皆修,他會不會……會不會也……
可明明最開始是他著了魔似的對她上下其手,說什么我的妻子是你,我想要的也只是你啊……可眼前的叐人,比她在朱雀宮中見過的那個,身形大了近兩倍不止,血盆大口露出的尖尖獠牙,行動間顯得兇性十足,似乎完全沒有獸類之外的靈智與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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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從前一起混跡風月場所的兄弟,私下常有切磋,對彼此的靈力修為算是十分了解。雖然曉得琰擁有使用妖術的能力,也曾見識過他在甘淵大會上大展拳腳的一面,但方山淵一直認為,自己的神力修為、應是與琰那小子不相伯仲的。洛堯面露訕色,被青靈逼視了半晌,無奈地輕笑道:師姐果然變聰明了……
兩人此時走在了華清殿外的山徑之上,青靈順手扯來一根枝條,用神力催生出幾朵嬌艷的薔薇,垂首一片片撕著花瓣。洛堯聽見前方驟然響起了呵斥和兵刃碰撞之聲,再不敢遲疑,拉住青靈便往后撤去,快走!
青靈抬手抹了把臉頰上的淚痕,撐起身站起來,面色端肅地下了輿車。慕辰垂目凝視著手中散發著藥香的羹湯,想起那些塵封于腦海中的遙遠往事,半晌,略帶自嘲地輕笑了聲,道:有何好驚訝的?她原本,并不是朝炎的帝姬,也不是父王的女兒……
洛堯倒是很快鎮定下來,自己舉箸抬筷、從容不迫,還不忘隨時為青靈添菜,勸哄著她品嘗九丘的特色菜肴。青靈回過神來,急急撩裙踏出,差點撞翻了自己的酒案。她奔至慕辰面前,跪地去握他手腕,一面焦急地詢問淳于琰道:是不是赤魂珠……
那姑娘既是世子的熟人,你們自是不好隨意差遣,與其讓她上岸,還不如我們親自登船拜訪算了。青靈不受控制地落下淚來,突然覺得,這一刻就算真會死去,她也不再怕了。
當然,不太看好這種相處方式的人也有,譬如慕辰新納的妃子,禺中王姬素琴。詩音親自抱著曦兒,緩步踏入了偏殿,毫無意外地又看見慕辰身邊坐著青靈。
青靈見狀,狂亂地搖著頭,淚水如斷線珠子似的不停墜落,你這是做什么?我不要,我不要!青靈在推行新政上受到阻力,滿腹苦悶,與朋友交談之際自然少不了傾訴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