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德追出去兩條街的距離,拐入一個深巷之中,漸漸停住了腳步。董德掃視四周,發現并無旁人只有自己在。深巷正是兩排民居的后墻夾道,并無大門只有窗子,現在的時辰正是上工的時候,家家戶戶的窗戶都緊閉著,防止有盜賊潛入。董德又晃了晃手中的算盤,算珠突然飛速的轉動起來,董德大喝道:出來吧,別藏了,五丑一脈的雜碎們。可能是過于悲傷盧韻之竟然沒發現梅園之中還有一人,此刻聽到那人嘆氣側眼看去,只見那人比自己略長一兩歲的樣子,下巴上留著胡須,細眉精目顯得精神抖擻,薄唇白齒倒也是個俊朗少年。
那個哭聲震天的侏儒就是商妄而與世長別的大漢正是天地人中正一脈行五的杜海。商妄悲傷至極涕淚交融,韓月秋用那有些顫抖卻依然冷酷的聲音問道:杜海是怎么沒得?商妄抬起頭來大喊著:我日你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我沒保護好他對不起他,我要替他報仇。正是,一只手指并沒有什么力量,當五根手指我成拳頭的時候,就會有巨大地威力把人打倒,此事我自有計謀,只要我們幾人眾志成城,定能推翻于謙,待伍好,二哥,朱見聞他們三人都到了,五人齊聚我再告訴嫂嫂接下來的安排,我之前的這番連串眾人自有我的道理,我所做的一切不光是兵力,而是對大明全方位的進攻。盧韻之平淡的答道,
韓國(4)
婷婷
見聞!曲向天喊道,朱見聞策馬跑了過來,剛才他一直在戰前督陣倒是很有皇家威儀,眾士兵看到吳王世子親自督陣倒也是士氣高漲了不少。何事?老曲。朱見聞翻身下馬后問道。曲向天低聲對朱見聞說道:你快去最近的衛所搬救兵,斥候一直沒回來,這太奇怪了,我懷疑有人埋伏斥候被密殺了,而且他們一點動靜都發出來,瞞過了韻之的耳朵一定不是普通人,我還不能肯定人數有多少,總之快去我們能撐多久就撐多久吧。朱見聞聽后大驚,但沒空多家疑問反身上馬疾馳而去。奔馳兩天左右以后,空氣中的血腥的味道越來越濃郁,讓人有種反胃的感覺,高懷顫抖著說:如此濃的血腥,如此重的怨氣,到底死了多少人啊。韓月秋只是反問一句:記得師父所算的卦象嗎?當日在帖木兒的都城撒馬爾罕之中慕容世家的府邸之內,石先生曾經與慕容龍騰共同算過一卦,然后寫下一行字:朱祁鎮御駕親征,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滅,石亨于陽和,大明危在旦夕,京城被圍哀聲一片,天下大變。
半個時辰后,鬼巫等人回稟說已經完成,乞顏點點頭然后被巴根攙扶著騎上了馬匹,幾個鬼巫教徒把銅鏡搬進一間巷子之中,并用雜物堆起來,設置了重重障眼法,防止閑雜人等看見,卻唯獨不敢雜碎鏡子,鏡花意象未破如果鏡子破裂,不僅鏡子里的中正一脈永遠消失了,自己也會如鏡子一樣破裂開來。居庸關雖然重要,但是墻體并不堅固,京城尚需防守也無有多余兵馬支援居庸關,你猜大哥怎么辦的?方清澤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茶說道。曲向天卻阻攔道:二弟,不可冒功。此計乃是石文天所提,當時我正在營中苦惱,石文天夜觀天象,發現第二日會有大雪飄至天氣大寒所以提出一計,乃是以水澆灌城墻。果不其然,第二日居庸關墻體凍成了冰,一者堅硬無比不好攻打無形中就增加了城墻的厚度和堅固性。二者攻城破其門或登城頭,將士們全力守住城門,無需擔憂有人攀城因為不管是云梯還是踩踏之處在光滑的城墻之上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也先下令攻擊數次未果后,選擇撤退所以說居庸關之勝利首功在石文天,他才是真正地功臣,真是天下奇才謀士的上品啊。
曲向天頓了頓好似略加思考又說道:你們算一下,我們被困七日,八月八日出發,趕至宣府用了八日,這樣是八月十六。那么如果這樣算我們到宣府那天,大軍即使再慢也該已經進入了懷來,懷來是軍事重鎮,兵馬糧草皆是充沛的很,當是軍事重鎮。再走一日到兩日就可進入居庸關,如果行軍速度迅猛一日足矣,可是空氣中殺戮的味道卻是不遠,我想大軍根本沒有進入懷來,我推斷可能在土木堡發生了戰斗,定時大軍止懈不前,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久經征戰的大將自然不會如此糊涂,除了王振這個誤國的宦官,還能有誰想出這餿主意呢。四柱俗稱八字,分別為年柱,月柱,日柱,時柱這四柱。而年月日時這四個相結合天干地支就會配成八個字,俗稱八字。按照這個算命有的叫做推四柱有的叫做批八字,其實道理是一樣的,只是叫法不同罷了,世間有許多欺世盜名之輩神棍卻硬說是這兩種叫法的算法截然不同,最后只能落個身敗名裂丟人現眼的份兒。
石文天憤怒的拉過林倩茹怒斥道:你怎么這么傻,留下來就是個死。林倩茹卻微微一笑說道:你若是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迎敵吧。石文天的眼眶濕潤了,撫著林倩茹的云鬢,柔聲說道:夫人,來世我們還做夫妻。皇帝聽住了腳步身子一頓,回頭看了看依然坐著的石先生,然后快步離去,眾弟子大驚失色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在場的只有寥寥數人低下頭若有所思,石先生招呼盧韻之走到身前,問道:韻之,你怎么看?
店小二搖著頭說道:大爺這次猜錯了,大軍好像繞過了蔚縣,回大同去了,具體在往哪里走我就不知道了。曲向天顫抖著問道:為何?這時候從后堂轉屏風而入了四男四女,年紀大的兩對男女大約有四十多歲的樣子,年紀小的也有弱冠之年。他們穿著都如常人一般,只是要么服飾之上有奇怪的花紋,或者腰帶之上的玉扣有著神秘的版圖,正是天地人中各脈的團。
盧韻之聽到謝理的喊叫后,慌忙調轉馬頭回到隊列之中的石先生身邊,石先生看到盧韻之奔來不禁喜上眉梢,滿眼中說不盡的關愛。石先生笑著說道:韻之,觀一下石亨的氣。盧韻之閉上眼睛回想著剛才所看到的石亨,許久才睜開眼睛說:大富大貴封侯封爵之氣啊。石先生點點頭說:觀氣乃是尋鬼之術的精髓,多靠的是天資,觀人觀鬼觀萬物,天下之間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氣,這一點為師不如你,但是我的查命,算運卻比你要資深的多。可是我去算不透石亨,你猜是為何?盧韻之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后掐指一算快步朝大門口走去,這時楊準剛吃完酒宴回來,見到盧韻之拱了拱手說道:賢弟,要出門辦事?盧韻之搖搖頭說道:我在等你。
劉福通氣的又踢了伍好一腳罵道:放屁,一派胡言,我算不出是我技藝不如你是吧,告訴你這是我曾祖父的生辰八字,還滿門抄斬,還此脈全斷,那我是怎么出來的,莫非是石頭縫里出來的,我爹犯了大罪都被斬了那我家坐著的那人是誰?看我不打死你。眾人一聽此言頓時哭笑不得,還以為伍好突然開竅成為了算卦之相士,沒想到這小子胡謅亂造,反倒是弄巧成拙。但幾人也算是同屋之人,除了那個不合群的朱見聞全都上前攔住九師兄劉福祿,劉福祿狠狠地罵了幾句方才解恨,揚袖離去。一個月后在一個正午時分幾人趕至珉王屬地陜西鞏昌府,陜西自古就不是什么富裕之地,此地民風雖然彪悍但是也很是淳樸,只要與當地居民搞好關系自然是無往而不利,所以自洪武年間以來,陜西各府都不斷加稅民眾多有不滿,但是農民的質樸本性卻讓他們逆來順受,不管是政策的緣故還是自然環境的因素,總之在盧韻之一行人的眼中這個鞏昌府著實是個窮鄉僻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