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時之間,萬箭齊發(fā),商妄被射成了刺猬一般,身子打了個轱轆倒地不起,于謙睜大了眼睛,看著成了一個血人的商妄,只見商妄口中吐出股股鮮血,依然喃喃道:于大人,快跑快跑。于謙想要強行攻入城內(nèi),他想憑借自己的本事,怎么也能沖開城門,再加上身后鐵騎還怕什么,正想著城墻上探出來幾個人頭,于謙定睛看去,是方清澤晁刑等人,于謙心頭一涼知道憑借異術(shù)攻城這個法子看來是行不通了,
站著的就是程方棟,他不是不想動,他何嘗不想趕緊殺了韓月秋然后去療傷,可是自己每每輕微的動一下就疼痛難耐,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烤酥了,就算自己能動了又能去哪里療傷呢,是找王雨露還是龍掌門,這兩人都與盧韻之有所牽連,不管是不是自己直接導(dǎo)致了石玉婷的死,但總歸是辦事不利,盧韻之本來就是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間,內(nèi)心又極其厭惡自己,后來是得到自己叔父王振的擔(dān)保才饒得一命,如今這事兒辦砸了,怕是自己性命難保,還要連累叔叔王振受苦啊,為何如此說。龍清泉不明所以,盧韻之輕聲答道:你我的力量已經(jīng)超乎常人,我以自身為媒介引用天地之力,而你則是不斷超越人的極限,咱們所操縱的力量過大,物極必反,對身體的損害也是很嚴(yán)重的,你剛才說的圓很好,之所以你敗在我手里,只因為我的速度快于你,而你所畫的只是趨近于圓的正十七,而非真正的圓,若是你能以和我同等的速度畫圓,我必敗無疑,所以是你敗了而不是你的招數(shù)敗了,而是速度上敗了,圓從一個起點轉(zhuǎn)上一圈來到終點,終點起點重合生生不息此起彼伏,一個人的能力也是如此,一旦達到鼎盛就會走向衰落,不光人如此,世間的萬物皆是這個道理,物極必反如是而已,回頭我給你拿幾本書,上面大部分講的是五行生克的事情,你看看便能有更深的體會,總之我的意思是,咱倆算是練到頭了,再弄下去只會走向沒落。
四區(q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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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縱馬揚鞭離開了離開了中正一脈大院,奔赴至了京城外的大營,然后領(lǐng)了兩萬兵馬帶著大量的糧草輜重朝著北疆開去,前去和朱見聞晁刑等人回合,他們要應(yīng)對的是瓦剌的中路大軍,據(jù)飛鴿傳書,中路敵軍是最多兵力最為強盛而且其中鬼巫也是最多的三支部隊,那幾百人的隊伍突然讓路到兩側(cè),為首一名統(tǒng)領(lǐng)抱拳拱手,口中高呼:奉天之命,前來接駕。朱祁鎮(zhèn)榮光滿面,以為所說的天命就是他,看來樹倒猢猻散,自己的弟弟朱祁鈺人心盡失,想起來這些,朱祁鎮(zhèn)感嘆不已,阿榮看穿了朱祁鎮(zhèn)的想法,暗自發(fā)笑,巡城的副將乃是密十三的人,所謂的天也是稱呼盧韻之罷了,
朱見聞和白勇放棄九江府意味著兩件事,其一就是看破埋伏的計謀,第二就是朱見聞可能要放棄營救他父親朱祁鑲,若不是第二種猜測的話,那更加可怕,要么是大批援軍將至,可以用重兵圍困九江府,要么就是他們先暫緩營救計劃,與盧韻之率領(lǐng)的援軍兵合一處,占據(jù)兩湖,一眾人等加快行軍,欲以避開巡城官兵,怕什么就來什么,眼前來了一大隊人馬,顯然就是巡城的守軍,而且并不是幾十人的小隊伍,足有上百人之多,石亨又一次緊張起來,冷汗直流,反觀張軏更是惶恐萬分,徐有貞雖然面不改色卻也是心驚膽戰(zhàn),只有阿榮神情自若,
李瑈青筋暴起張口大叫:放開朕,放開朕。城內(nèi)火光四起,哭喊聲一片,皇帝都這般狼狽了百姓更是驚恐不安,突然之間只聽北方城樓方向響起一聲巨響,放眼望去火光沖天,緊接著雷聲大震,不,這不是雷聲而是千軍萬馬踏蹄之聲,明軍殺進來了,其中一人接了過來,把銀子塞入懷中,然后打開了錢袋,一把執(zhí)到老漢臉上拔出了唐刀罵道:你他媽的打發(fā)要飯的呢。
龍清泉說道:您對我有一飯之恩,我必當(dāng)報答,我剛才正想認(rèn)錯之際,幸得您幫我解圍說我是你弟弟,那我就是你弟弟,不管您認(rèn)不認(rèn)我,反正你這個姐我是認(rèn)定了。這話說的更失禮了,要是平常大老爺們說,定會被英子當(dāng)做地痞無賴暴打一頓,可是此話是從眉清目秀的龍清泉口中說出的,看他那雙純潔無暇的眼睛不像是有別的意思,況且龍清泉年紀(jì)還小,說話肆無忌憚也屬正常,朱見聞此刻的心情可一點也不輕松,盧韻之所看到的情況,他也看到了,他可以造反內(nèi)亂,成功后那還是朱家的天下,可是現(xiàn)在則不同了,朱家的天下或許就要被瓦剌帖木兒和曲向天三方分割了,盧韻之手里有兵有將或許還能割一塊地盤存活,可自己的呢,那一腔抱負(fù)怕是要付之東流了,故而,朱見聞此刻也眉頭緊皺,沮喪至極心中不知道暗罵了慕容蕓菲多少遍,尤甚于盧韻之,
那個人就是徐有貞,一個位不高權(quán)也不重的官員,毫無特點可言,除了治理沙灣決口有功之外,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政績,甚至有人還記得多年前他曾經(jīng)放言南遷,卻被于謙和中正一脈等人義正言辭的趕出了朝堂,可是今日沒有人敢笑徐有貞,或許也可以叫他原來的名字徐珵,因為大臣們都記得,徐有貞現(xiàn)在的官職是盧韻之保奏的,毋庸置疑他是盧韻之的人,齊木德點點頭,他對李瑈親自賠罪很是滿意,于是也給了李瑈一個臺階下說道:久聞朝鮮王與我鬼巫教主交好,早就互相結(jié)為兄弟,我齊木德生性魯莽,征戰(zhàn)沙場領(lǐng)導(dǎo)教眾還行,若是作為使者就頗有不足了,今日之所以派我前來,不是我瓦剌無人可用,而是教主曾說過朝鮮就如他的家一樣,而朝鮮王則是教主的兄長,教主的家就是我的家,回自己家我就沒那么多規(guī)矩了,故而剛才我實在是一時心切,有失禮數(shù)希望朝鮮王不要見怪。
看你這小氣的樣兒,這才多少錢,再說了是你要請我的,可不是我非賴著你,不過你們這個還原居的生意還真好,比我那鴻賓樓都來錢的多,真是羨慕啊。方清澤嘴里不停吸溜著湯說道,還有這稀奇事,那倒真是要瞧瞧。楊郗雨調(diào)笑道,兩人手牽著手走入了剛才的齋菜館中,
那少年突然大叫一聲,被從斜側(cè)胡同里沖出的一人絆了一腳,重重的摔了出去,豬腿也翻滾著擲到了地上,絆倒少年的那人一看便是肉鋪的伙計,身上還圍著皮裙和淡淡的血跡,他獰笑著抽出繩索,把少年的手捆了起來,然后踏上了一只腳,狠狠地踩踏著少年,少年的口中可能摔破了,崩出絲絲鮮血,嘴里依然大罵不止,甄玲丹果真勝了嗎,他也不知道,此刻他正率軍埋伏在他料定的明軍援軍必經(jīng)之路上,這里是湖北和江西的交界邊境,由此進軍可最快到達九江,不過問題是此處山嶺較多,是藏伏之地,一般兵家不敢貿(mào)然行進,不過有朱見聞和白勇在前面蹚路,后面的援軍也就放心了許多,加之一路上的確沒遇到什么危險,就連小股流匪都沒碰到,故而明軍的后續(xù)部隊徹底松散下來,雖然行軍的進度沒有放慢,但是多數(shù)人都歪戴著頭盔,隨意拿著武器,活像是一群郊游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