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殿下頗為心動,對眾臣言道兄弟之情,不忍相殘,意欲領(lǐng)軍歸薊城。其部將陳暹等人力諫,沖殿下才重新進軍鄴城。遵殿下遣王首再攜書勸沖殿下,沖殿下不聽,繼續(xù)進軍。遵殿下派武興公閔及司農(nóng)李農(nóng)等將率精銳十萬余人迎戰(zhàn)于平棘。沖殿下大敗,被俘于元氏,被賜死,其士卒三萬余人被武興公閔盡數(shù)坑殺!接著,曾華上表朝廷,為了保證益州蜀中不再有謀逆叛亂,他愿意自領(lǐng)益州刺史鎮(zhèn)守成都,并好心地表周撫為梁州刺史。
范賁看著這一切,不由搖搖頭,轉(zhuǎn)頭對旁邊的兒子范哲低語道:如此雄軍,安能不勝。挾此大勝,這位長水校尉恐怕要一飛沖天了。哲兒,你要好生記住了。范哲在旁邊默然不言,直盯著曾華,眼中滿是狂熱,并堅定地點點頭。聽到這里,兩千人都默不作聲,手心緊緊地撰著剛發(fā)下的羽毛,繼續(xù)靜靜地聽著,并注視著曾華和他手里那根白色羽毛。
午夜(4)
福利
百分之十的損失率,這個比率在曾華心里可是非常的慘重了,加上都是陌刀手,曾華聽完之后把自己的牙都快咬碎了。曾華的確覺得好笑,自己一向打土豪分田地,卻想不到居然還有土豪來找自己,非要自己去他們家。不過這也驗證了孔老夫子的一句話,苛政猛于虎呀!為了免除石苞的苛政,居然甘愿迎接自己這個名聲在外的虎狼。
只見曾華飛快地脫下衣服和鎧甲兵器,將其打包在一起,用麻繩一捆,然后放到輕舟上。光著膀子轉(zhuǎn)過身來拿起一個葫蘆,背在背上。曾華轉(zhuǎn)過身來,對車胤等人意味深長的說:我們不能再靠奉獻同伴而獲得僥幸,我們手里有刀槍,有弓箭,只要我們有勇氣,我們不會畏懼任何豺狼虎豹。勇氣!怎么樣才能獲得勇氣呢?
在笮樸和向?qū)兊闹更c下,這支不到一千戶的羌人部落在飛羽軍的馬刀下灰飛煙滅。不過這次飛羽軍除了殺人卻沒有放火,所以洮河源頭營地里除了狼藉一片的尸體外,就沒有象白水源一樣火光四起了。好的,盧震,你去傳信給甘大人,就說北原渡口收拾干凈了,大隊人馬可以過渭水了。
曾華上表沒多久,楊初老祖宗楊騰的名字有幸成了三國傳中一名配角,一名大奸大惡的配角。他一臉尖嘴猴腮的奸賊模樣,上竄下跳,屁顛屁顛地跟在涼州反賊馬超、韓遂、楊秋的屁股后面,勾結(jié)興國氐酋阿貴,煽風點火,造謠生事,唯恐天下不亂。然而兵敗之后,楊騰不但棄同黨不顧,就是連他的部屬親人也不管了,只顧逃入蜀漢,去添蜀漢劉家的屁股去了。(在三國傳里,是比較偏向曹魏的。因為如果曹魏不是正朔的話,那繼承曹魏政權(quán)的晉室就更值得懷疑了。)曾華往正中間一站,冷冷的目光往所有的將領(lǐng)、軍官臉上掃了一遍,頓時讓所有的將領(lǐng)、軍官不寒而栗。
按照這樣的行軍速度天亮之前能趕到離成都八十里的雙子灘嗎?曾華問答。李權(quán)盼望的晉軍來了,而且是來和他決戰(zhàn)的,正遂了他的心愿。但是來的時間和方式就不合他的心意了,也出乎他的意料。但是李權(quán)還是看到眼前的模樣,看到如此動靜,他再是個軍事白癡也明白了,自己的一萬人馬怕是到不了天明了。
笮樸打頭,扯著老鴨公嗓子用吐谷渾話唱起來,而續(xù)直帳前走出一位德高望重的吐谷渾老者開始對唱。曾華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只感覺這兩人唱了一刻鐘終于把價錢談好了,而笮樸也開始高興地指揮隨從護衛(wèi)把刀劍、弓箭、布帛、茶葉、金銀珠寶等禮物一件件地掀開蓋子,然后炫耀似地舉著這些禮物在眾人面前趾高氣昂地送到續(xù)直帳前。禮物之多,以及它的貴重讓圍觀的部眾不由地時不時發(fā)出一陣又一陣的驚嘆聲,讓站在那里泰然接受禮物的續(xù)直滿臉紅光,倍覺得有面子,連帶著幫忙的吐谷渾人都覺得有面子。曾華笑了笑,擺擺手道:這很正常。我們奪了楊初的位,逼他退歸內(nèi)府,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呀!何況這位仇池公也不是一個泛泛之輩,自然會想些主意。
現(xiàn)在仇池跟梁州不和,政局動蕩之際,楊沿應該是大家心目中會最不安分的人。而這個時候,楊初的心腹楊緒被疑似楊沿的人襲擊了,這里面的文章可就大了去了。看到如此模樣,車胤和柳畋不由對視一下,都舉袖搽拭額頭上的汗。幸虧軍主已經(jīng)恢復神智了,不再胡言亂語了。也幸虧這周圍的都是自己人,不擔心把這些話傳出去,要不然不知多少老夫子和名士要被這些話給活活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