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自是允諾應承不提,穩妥地將青靈夫婦以及從大澤跟隨而來的家仆近侍等人安排入住到了各個院落。若說新政議和是她傾盡心力之處,那梧桐鎮上的這處莊園則是她休憩安樂之所。成婚以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真正意義上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家。水榭盡頭新建的花廳和廚房,是由她親自設計、洛堯親自領著工匠修筑而成的。園子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樹,皆親睹過他二人數年間的種種親密與快樂。夏日臨水而坐,相依相偎,冬日圍坐爐邊,笑語醺然。
慕辰研究了片刻她的神色,取過案上的茶壺和茶杯,你若是偶爾想找他出出氣,只管去便是,不用太顧忌什么。可眼下凝煙卻有些不悅,聲音冷下幾分道:你同哥哥認識了許多年,怎能對他的喜好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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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堯吻著青靈,一面褪扯著她的衣服,動作強硬、呼吸繚亂。青靈下意識地伸手去擋,卻終是敵不過他的力氣,慌亂間,視線撞上了他的眼睛,那惑人的金色光暈,灼灼生輝、妖異莫測,似乎帶著驕陽的熾熱,鐵了心地要將她熔化……她心頭一驚,唯唯諾諾地答道:帝姬所言……極有道理。我幼時也常聽父母教誨說,貪念即是惡念,特別是傷害別人利益的貪念,是萬萬起不得的!寧可自己放棄了,免得徒添煩惱。
記得從前淳于琰曾說過,女人會因為心存感激而對人動了真心。可她卻覺得,僅僅因為是對方對自己的好、便動了情愫,倒算不得是真心了。青靈搖著頭,可方山氏培植出的那些勢力大多都是些官吏政客,怎么突然連軍力也這樣強了?
洛堯低下頭,伸手探視阿婧的內息,她被泥柱擊中,暈了過去。我注了些神力入她體內,卻依舊不見轉醒,怕是傷的不輕。可惜方山王后與兄長方山修精明謹慎、步步算計,終是敵不過慕晗的疏忽大意。
此刻她聽晨月提及自己成婚一事,不禁面色微赧,紅著眼圈搶白道:大師兄你說什么呢?我可是師姐好不好?哪兒有師姐欺負師弟的?那淡淡的、夾雜著戲謔與自嘲的笑意,牽起鳳目下的淚痣,灼得她心口發痛眼角發酸。
她想起那日在彰遙王宮中,洛琈回憶舊事、對自己說過的話來,微微吸了口氣,道:父親或許是無法理解,可我覺得,所謂夫妻之道,就是要在最艱難的時候并肩作戰、成為彼此最信任的倚靠!我現在返回南境,或許在大事上幫不到他什么,但至少能從旁穩定民心、幫助百姓撤離戰區!為了開啟九丘與朝炎的議和,我和阿堯數年來費了無數心血方才推動得稍有進展,眼下戰火蔓延至邊境,我豈能撒手不管?兩國議和若是因此受阻或失敗,少不了再生戰事,阿堯從前千辛萬苦為九丘爭取來的和平又將毀于一旦!話說出了口,立刻意識到自己太過于習慣與洛堯抬杠,竟忘了他母親也旁邊,連忙訕訕地收了聲。
青靈聽到念虹的名字,不禁額頭冒汗,連忙岔開話題笑道:你可真不愧是百里氏的當家大小姐啊,連節省人力這種事都能想到,以后要多多向你學習,向你學習!青靈呆滯地望了他片刻,仿佛一時沒有回過神來,半晌,方才記起了之前種種,眼中頓時有什么碎裂開一般,再度失去了焦點。
說著,她示意洛堯伸出手來,將那朵水濱藍鈴放到他手背上,另一只手執著絹扇輕輕一揮,那花朵便如同融化一般、印入了洛堯手背的肌膚之中,色澤艷潤、栩栩如生,宛若花朵妖嬈綻放于手上。可這樣的魔物,不是早該在魔族滅亡之際就被毀掉了嗎?怎么可能再度重現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