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敢瞧不起女人,且不說什么呂后武則天之類的女中豪杰,權傾朝野深不可測,就說平常女人也是心思難猜的很,就算我能掐會算也是無法看透女人,可謂是每個女人都張了一顆玲瓏心。盧韻之調笑道,七年之后的一個深秋,太皇太后追隨著朱棣,朱高熾,朱瞻基這三位皇帝離開了人世,舉國悲哀。但在年輕的皇帝背后卻有一個人再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那就是王振。他終究有一天可以實現自己的理想了。
楊郗雨想到這里,又坐下繼續刺繡起來,手中穿針引線所繡的不是尋常女子所愛的鴛鴦戲水圖,而是一只猛虎與蛟龍相斗的圖案,楊郗雨低吟道:風從虎,云從龍,龍虎英雄傲蒼穹。她的手中一停,隨即看向窗外然后自言自語道:盧韻之,謝謝你幫我這次,我的心思你終于明白了一點,希望你能在這龍爭虎斗中所向披靡,好運吧。盧韻之的眼睛呢?充滿了憤恨和殺意,讓眾人也感到不寒而栗,他沒有看向饕餮,而是大步向著逃竄而去的乞顏走去,每一步都風掃落葉,每一步都如千軍萬馬踏過般沉重,乞顏剛跑出兩步竟然被狂風卷起,摔倒在地不禁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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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盧韻之跟晁刑使了個眼色,兩人齊頭并進朝著那隊藩人沖去,十六個武士早已換去手中兵刃每人都換成大盾長矛,持在手中。有的把大盾擋在身前有的則是舉過頭頂,盾與盾之間銜接甚密,組成一個固若金湯的盾牌陣,透過盾角還伸出了寒光凜凜的長矛尖,準備著隨時刺出。曲向天沖殺起來,一手持槍一手持劍,奮力揮殺一時間竟然血性大發,所到之處人仰馬翻所遇明軍也絕無生還,曲向天仰天大笑橫掃千軍,軍士都把他看做戰神下凡一般,不敢上前阻攔。方清澤也不差勁,一柄大刀舞的虎虎生風,雖然體胖但力量極其巨大,凡是被大刀砍中的人都如豆腐做的一般,揮之即破頓時殘臂斷腿者也不計其數。
為什么,這不胡鬧嗎,你今天是怎么了。曲向天有些生氣了,面色一變說道:牽扯南京兵力這是個重任,大明兵力必多于我們,韻之雖然現在略通兵法,但是想要以他那些人獲得勝利根本不可能,若是我們互換指揮權,他也絕對沒有我打的漂亮,所以他之前說的計劃是最明智的,也是最可行的。王振與王杰的閹割方法和尋常的宦官極為不同,此刻常用的閹割之法是去勢,無非就是把男性的睪丸割掉罷了,而他們叔侄兩人卻是整個的剜下來了,在小腹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小坑,看起來極為可怕。這也讓日后兩人平日方便之時有了不少麻煩,經常尿灑到鞋上控制不住。不能與其他的宦官一樣站著尿,只能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蹲下方便。
方清澤沖著那群剛才還在追趕自己的人大罵幾聲,吐了幾口口水后才開懷大笑。曲向天,方清澤,盧韻之三人翻身下馬抱作一團,頓時眼中都充滿了淚水,兄弟三人終于在這霸州相聚了。朱祁鋼所在的演卦一脈,演大于卦,也就是說大部分都是裝神弄鬼故弄玄虛的騙人之術,所會的技法也甚少,本來于謙是不會對他們這樣的門派下手的,可是有兩點卻讓他惶恐不安,第一就是商妄去九江府監視朱見聞的同時,沿途剿滅了許多如同演卦一脈的小支脈。盧韻之站起身來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邊喝邊說著,
方清澤突然開口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在生意上有這樣一種辦法,就是用其他事物迷惑對手,而自己搶占商機。曲向天接言道:二弟,你的意思是他們想耽誤我們的行程,已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盧韻之沒有理會曲向天的調笑,輕輕捶了曲向天一拳讓他別鬧,然后對韓月秋說道:雖然擒殺商妄固然是好,但別忘了雖然武藝可能不如我們,只是可能不如,但是他的算命看卦之術卻能與在座的各位,我們及時布下天羅地網他也會提早算到,逃之夭夭如果這樣我們怎么能抓住他呢?抓不住他更別說殺死他了,所以此事還得從長計議。我們當前要務是要明白,他為什么不戰不逃,偏偏騷擾牽制我們,如果是為了讓我們疲勞不堪,好一舉殲滅我們,我想這個商妄也太傻了,他現在所做的根本無法牽扯到傾巢而出的中正一脈的戰斗力,但是很明顯商妄并不傻,那是為什么呢?
混沌并未反撲過來,反而轉身抓向他身后的程方棟,大師兄程方棟提醒矮胖,面露和善卻身體卻不遲緩,往后撤去躲開了混沌的一抓之勢。程方棟還沒停穩步伐,只見混沌單臂暴漲,突然長了這么一塊,程方棟微閃過身子,卻還是被混沌扯住了一點皮膚,頓時肩頭衣衫破裂,鮮血流了下來。眾人這才明白朱見聞的來意,拉攏了朱祁鋼就是拉攏了天地人的幾只派系,雖然只有中正一脈可以主導大事,但是各脈之間的力量也不容小覷。石玉婷來了精神說道:原來是丹鼎一脈的弟子,兩位與家母林倩茹怎么稱呼?
說到這里于謙突然好像哽咽了一般,沉默片刻然后嘆道:我要做文天祥,但我更要做天下最孤獨的忠臣,于謙!拔劍舞中庭,浩歌振林巒,丈夫亦如此,不學腐儒酸。盧韻之眼睛里充滿了仇恨,不斷地看著眼前被眾多鬼靈纏繞的蒙古騎士,最終嗷嗷大叫著:爹,娘,我給你們報仇了。灰白色的那些鬼靈越來越清晰,能夠清晰地看到身形體態了,聽到盧韻之的大叫更加劇烈的在人身邊翻騰抖動著。突然盧韻之看到了自己的母親站在眼前,盧韻之睜大了眼睛哭著說道:娘,孩兒為您報仇了。母親卻也哭了看著盧韻之向自己走來說道:兒啊,你這么做與蒙古這些禽獸有何差別,打跑他們就可以了,何必要他們的性命呢?盧韻之望著母親的身影越來越飄忽,漸漸地消失在眼前,母親的話語卻在耳畔不斷回響,盧韻之知道這是自己的幻覺,但是他的確還沒有殺掉這些人的勇氣,或者說他的內心還有一絲善心。他的眼睛恢復了往日的清澈,不再涌現出憤怒的火花,他按著剛才反方向轉動著手中的鋼劍說道:方豈收令。聽到這聲密令,石先生睜開了微瞇著的眼睛,露出了微笑點著頭自言自語道:孩子,我沒看錯你。
哦,不過是我二哥的生意罷了。盧韻之輕描淡寫的說道。董德卻睜大了眼睛,手指頭不由自主的撥弄著算盤,說道:我剛才所指的那些家都是你二哥的?盧韻之點點頭答道:是啊,我們是結義兄弟。不止九江府的吧,九江地方不大應該店鋪也就是那幾十家,對了我記得在南京相遇的時候曾說過,一共是七十四家,估計現在又要增長了吧。伍好擠眉弄眼好一陣大量才笑著說道:怎么比前兩日見你又老了不少,哈哈,盧韻之上次見我神神秘秘的。你說我接到你的消息之后大老遠的陜西鞏昌府趕了過來,對了我還拖家帶口的,我師父他老人家也來了。結果你小子只是匆匆說上幾句就離開了,就好像你有多忙似的,今天可得罰你多喝幾杯將功補過,對我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也太怠慢了。伍好雖是這么說著,卻毫不生氣,畢竟童年玩伴的感情放在那兒,所處的交情就是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