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書房鳳卿興奮得也顧不得敲門,直接推門而入道:王爺!王爺……邵飛絮一時有些犯難,她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方斕珊呢?或是稟報皇上、皇后治沈瀟湘個死罪?想了想又覺得不行,她口說無憑,拿不出證據誰也不會相信她,到時候沈瀟湘再反咬一口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光憑這個還扳不倒沈瀟湘,扳倒沈瀟湘還須徐徐圖之,但是她倒是可以順了沈瀟湘的意先除了方斕珊這個目中無人的丫頭。不過嘛,邵飛絮自然不會讓沈瀟湘得到方斕珊的孩子,那樣豈不是讓她太得意了?邵飛絮陰狠一笑,喃喃道:方斕珊,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這筆賬還是都算在你的‘好姐妹’沈瀟湘頭上吧。
桓真年紀比杜雪仙要小,但是輩分卻大,雪仙不愿管一個比自己小的女孩叫姑姑,因而平時很少走動。見姚曦和桓真上來寒暄,她也只是略點了點頭。曲畢,端煜麟帶頭鼓掌,眾臣無不叫好。金蟬微微躬身謝幕,顯得謙和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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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赫連律昂大笑一聲,扇著他的金紙扇大搖大擺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下之后的藤原川仁,黑眸危險地瞇了起來,這個赫連律昂無疑是個強勁的對手。是么,那朕就借皇后吉言了。起駕!說完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鳳舞的視線范圍。鳳舞維持著深蹲的姿勢,雙手緊緊掐住垂到腰間的披帛,將布料攥出了深深的皺褶,抹不去、撫不平。
主桌只為帝后設了兩個席位;主位右邊一桌坐了太子、各位親王以及國丈鳳天翔,而端瓔瑨作為主人也有幸坐在了此席的主位上;左邊一桌的主位儀貴妃當仁不讓,剩下的都是親王們的家眷及長公主母女……雖然大家同處一室,但是等級尊卑還是一目了然。不知貴妃娘娘駕臨,嬪妾有失遠迎,還望娘娘恕罪。洛紫霄趕緊起身行禮迎拜。
什么時候的事?鳳卿拋出一句又冷又硬的疑問,瀕臨爆發邊緣的鳳卿整個氣場都變了,不再是平時那個任性嬌嗔的小女孩,此時的她更像一個被侵犯了領地的母獸,隨時準備把敵人拆吃入腹。剛剛還欣喜不已的柳芙已經嚇得癱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來。端瓔瑨非但不解釋,還饒有興味地看著鳳卿,他甚至覺得此時的鳳卿才算真正有一些鳳氏女兒的樣子了。畫中女子的確仙人之姿,可為何要起個如此冷情的名字?李婀姒不解,她總覺得葬情這個名字太過悲傷。
那小王便稱娘娘為‘李小姐’,也請李小姐不要‘王爺’來‘王爺’去的,便稱我‘公子’如何?她欲暫時擺脫身份的束縛,他又何嘗不想拋去地位的羈絆?韓芊羽軟禁、飛燕調入司珍房、雪凝公主由溫顰養著倒也相安無事,端煜麟總算在萬朝會之前暫時平息了后宮的風波。但是前朝看不見的暗涌正悄然地波及著各方勢力的平衡。
季夜光掩嘴一笑道:儀妹妹何必羨慕熙貴嬪?皇上賞你的奇珍異寶還少嗎?怕是旁人羨慕妹妹你才對。況且寵愛與否也不是單看賞賜多少的。走,咱們去那邊看看,秋海棠開得很好看呢。然后不由分說地拉走鳳儀,李允熙的臉色當下便不好看了。原來是雪國大皇子,失敬!在下正是與舍妹談論節目的優劣。藤原川仁放下煙桿正襟危坐,與赫連律昂對話道。
姚曦帶著桓真游走于各位高官夫人之間,談笑間旁敲側擊著哪家的少年郎樣貌品性如何、家世地位如何……更有意無意地讓桓真多在各位夫人面前露臉。聊得久了有些聰明的便看出了姚曦的醉翁之意,其中一個大膽潑辣的夫人索性挑明了道:翔王妃這是在為郡主物色好人家呢!以臣婦看,今兒婚禮上確實有不少好兒郎,太子太保家三公子鄧卓杰、禮部侍郎之弟吳孝承、散秩大臣之子侯炳琛和前殿閣大學士次子秦傅,這都是適齡未婚的高門子弟!這位夫人還一邊將她列舉的男子悄悄指給姚曦看,桓真也暗暗記下這些人的相貌。薩穆爾看到端禹瑞清俊的眉毛微微皺起,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她不禁動了惻隱之心。薩穆爾并沒有告訴端禹瑞她其實沒有獻藝,而是故意討他開心地安慰道:那有何難?我可以再跳一遍給你看啊!
皇兄過獎了,不過是尋常競技,談不上為國爭光,臣弟實在不敢居功。端禹華朝著皇帝鞠了一躬。杜雪仙借詩歌既抒發了懷念年少與端瓔庭一起玩耍的親密時光,又隱晦地表達了自己的深閨相思之苦。似端瓔庭滿這般腹經綸,如何會聽不出其中的弦外之音?只可惜端瓔庭對她無意,終究要辜負她一片深情:麗姝一何愚!汝將與良配,吾室自有婦。何必相纏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