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眾人到了野狐嶺,也先率眾送行的隊伍早已回去了,只剩下伯顏帖木兒還在依依不舍的一直伴隨著朱祁鎮,同時孟和與齊木德兩人還在和盧韻之晁刑兩人細細盤算著日后的細節。我不要他物,我求一人。盧韻之拉著阿榮對楊準說道,楊準本來瞇著眼睛,突然眼睛環睜看著面盤清秀的阿榮還有英俊瀟灑的盧韻之,然后不可思議的說道:賢弟你還好這一口,那就讓阿榮跟著你吧。
三人飛速向著山崗之上剛才的落腳之處跑去,剛到卻發現韓月秋手持陰陽匕,冷艷掃視著周圍低聲說道:人不少,韻之,感覺下有多少人的腳步聲?盧韻之聽落步伐閉眼努力聽著,過了片刻說道:能聽清楚的有二十多人,剩下的聲音都很小,聽不清楚不知道有多少人,但是根據目前的經驗,他們都是天地人。盧韻之到的時候大堂之內已經坐滿了人,放眼看去有官員,有商人還有些市井之人。盧韻之邁步入廳,正在發愁自己入座何處,卻見楊準快步走來,一把挽住盧韻之的胳膊把他引到首座的位置安排他坐下,盧韻之推辭一番才被落座于上座。眾人紛紛驚訝,此人名不見經傳到底是何人呢?
成色(4)
成色
幾人說了幾句,一行三十多人的隊伍就出現了,為首的正是石先生。石亨忙走上前去,說道:石亨拜見石先生,恕甲胄在身不便行禮,石先生往日提點之話石亨依然牢記心頭,不知先生近日可好。石先生哈哈大笑道翻身下馬,對著石亨一拱手說道:好,我只是隨便說說,你不必在意,不過將軍日后有一大劫倒是新增之象。石亨臉色微白,忙問道:石先生莫嚇我啊,他日你說我日后必成參將,果然如先生所言。今日你又言大禍,那石亨豈不是要命喪當場,先生請指點迷津救救我吧。說完深行一禮。盧韻之卻是心頭暗笑:楊準身為禮部郎中卻像個鄉野村夫一般,真是粗魯至極。盧韻之走上前去對楊準說道:楊大人,守著我們這群下人你要注意,別讓人看成市井之人。楊準沒聽懂這句話的重點知識拉著盧韻之的手說道:休要再說你自己是下人,本來你就是我的書房先生,從今你以后就是我楊準的好賢弟,可就不知你是否愿認我這個大哥。
盧韻之聽到董德把自己剛說的話,又重復給了自己,卻是仰天大笑起來,轉身就往董德身旁走去,董德連忙往后退了幾步,手中算盤的算珠竟然齊齊的輕微轉動起來,常人自然不會察覺,可是這逃不過盧韻之自小訓練出來的敏銳眼睛。叫我小六就行。那人嘿嘿一笑竟然有些尷尬。盧韻之問道:你的身手真不錯,多謝你的款待了。名叫小六的那個漢子說道:我的身手在我們食鬼族中還屬中下等,對了先生,寨主說您醒來后就讓您去高塔之中,他有要事找您商議。謝了。盧韻之一抱拳就此謝過后就朝著高塔走去。
商妄剛剛穩住身形,卻聽到樓上一個雅間中傳出一聲欣喜的大叫:賢弟,你怎么也在九江府啊。盧韻之說著又一次敲擊袖中雙刺,電流擊出商妄卻是縱身躍開,這一動之下牽動了右臂也是疼的呲牙咧嘴,腳下的步伐不敢怠慢迅速躲過了這一擊,口中還嘲諷著:讓你一條胳膊也打不到我。話音剛落,只見盧韻之擊空的閃電打到地面之上,卻沒有像剛才那樣戛然而止,而是突然分成了數十份,一個反折朝著商妄攏去,就好似是電形成的網子一樣。
只聽噹的一聲,盧韻之從雙袖之中伸出那兩根鐵刺,以訊雷不及掩耳之勢敲擊一下,口中也沒見念上古文字,就看一個晴天霹靂直沖而下追上馬上要下落的拳頭,一下子把那股氣劈散了,而另一股閃電在少年守衛身前突然出現,竟是黑色的電流啪的一聲,董德所驅使出的泛紅兇靈連魂飛魄散的哨聲都沒發出來,就煙消云散了,盧韻之眼看著豹子的雙掌朝著自己的頭顱兩側太陽穴打去,卻不閃不避依然滿眼含笑的看著豹子。晁刑見了大驚失色立刻前來相救卻被身旁的食鬼族眾人給攔住,頓時雙方戰做一團。豹子的雙手離盧韻之的頭還有一指之遙的時候,突然雙手一翻向上揮去,同時抬腿踢向盧韻之,這腳踢得雖然沒中胸口要害卻也不輕一下子把盧韻之踢的滾了出去。
剛走到門外,房中的燈就亮了起來,山西人做生意精于算計,江南人做生意精于易貨,山東人做生意則是勤勤懇懇,這不天沒亮這家水鋪的老掌柜就早早的點燈起床準備記賬下板做生意了。剛點亮燈準備出門看看伙計們有沒有偷懶,他所雇傭的伙計都是十六七的小伙子,正是缺覺飯多的年紀,經常容易睡過頭而遭到客人抱怨。老掌柜一邊嘟囔著一邊打開了房門,卻看到門口站著自己的伙計小四還有三個如同血人的大漢,嚇得忙喊了出來,聲音還沒發出就被方清澤捂住了嘴巴,方清澤低聲道:老掌柜莫怕,你看是我,方某人。商妄,你在想什么。于謙側頭對站在右手邊的商妄問道,商妄依然在低頭沉思,沒有聽到于謙的問話,直到于謙又問了一邊商妄才猛然抬起頭,只見他滿眼血紅,過了好久才眨眨眼睛,反應過來后答道:回稟大哥,我是在想為何要用這些邊疆的天地人支脈,我們不是要殺光天地人嗎,若是讓他們獲得自由恣意發展,那日后必成大患啊。
接下來的數日之內,領盧韻之前來民居的那人回復說,盧韻之所需要的四百柄可有靈符的兵器大約十五日后會做出來,可是段海濤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不僅再也沒有露面更連幾句口信都不曾傳出,片刻過后,乞顏睜開了眼睛,卻面露痛苦之色,巴根只是為乞顏喚起感知并未療傷,乞顏受了陰陽雙匕的攻擊,外加曲向天的那一箭自然不好受。乞顏費力的說道:再過一個多時辰,朱祁鎮這個傻瓜就要來了,趕快完善鏡花意象,把威力用到最大,讓他們不好破解,然后趕快離去,快點!
盧韻之依然沒有回頭,也沒有從藥水中站起來只是揚聲說道:陛下慢走,皇恩浩蕩謝陛下隆恩。熱氣騰騰的藥水朦朧了盧韻之的眼睛,他也不知道朱祁鈺到底有沒有聽到自己所說的。三房自從伍好走后就剩下四個人,而對方雖然退出了兩人,卻仍然是自己的整整兩倍數量。曲向天此時體現出了自己演習兵法的成果,他本人格斗之術甚高,于是擔任主攻,讓盧韻之防背后,方清澤左側,朱見聞右側,四人背靠背或立或動,不發統一讓對方的人數優勢得不到很好地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