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華送完俞歸回到南鄭之后,也不再回沔陽了,那里一切都正常運作起來了,生產能力大得驚人。現在就是原材料跟不上,不但礦石,就是牛角、拓木、牛筋、桐油、漆膠等物品也供應不上了,只得四處派人去加緊開采和收購。而毛穆之接過楊初的那封密信,仔細看了一下,旋而笑道:這楊初的筆法很是一般,很容易摹擬,只需符惕兄用氐語把我們想說的說一遍,我再用筆寫一遍。關鍵是這塊玉佩,應該是楊初和碎奚的憑證信物。
過了幾日,范哲突然走出書房,他的模樣頓時把眾人嚇了一跳。只見他滿臉胡碴,臉形驟然消瘦,身形恍惚。看到范哲這個樣子,范敏臉色大變,又驚又愧,拉住兄長的衣袖不知說些什么,只是黯然流淚。姜楠還向曾華推薦了他認識的兩個馬奴好漢。一個是二十來歲的黨項生羌,叫野利循,十來歲的時候跟著父母被吐谷渾部眾圍獵的時候俘獲了,賣給了武都郡的一位氐人首領。但是野利循的父親卻野性未改,時時想著逃走和反抗,最后被首領活活剝皮處死,他父親的那種又干又黑的人皮還是前幾日姜楠幫著從氐人首領的祖宗堂里取下來如土未安。
成色(4)
日韓
妾身是吐谷渾續直大人的女兒,吐谷渾真秀。女子聞聲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嬌艷如桃花的臉。臉上那雙褐色的秀目,在長長的睫毛下忽閃忽閃,精致挺拔的鼻子下配著一張櫻桃小嘴。女子站起身來,款款地向曾華施了一個標準的官禮。烏莫,天上的海,真是有詩意的名字,比西海這個名字要強多了。西海,西海,這個湖就叫西海?西邊還有更多的湖泊海洋,還有更廣袤的土地。這里就叫西海,實在是缺了點志氣!這么青的海,就叫它青海吧!就這樣,曾華讓青海這個名字提前百余年出現了。
為什么中國人就不能看透歷史的本質,試圖找一個新的方向呢?想到這里,曾華不由地一陣氣悶,不由地狠狠地拍了拍身前的女墻。而這時,晉軍軍中一片忙碌,數十軍士突然策馬跑出左翼陣形中,他們的坐騎兩邊都掛著一個大竹簍。等跑得離晉軍軍陣左翼千余尺時,他們開始調轉馬頭往回跑。往回跑的時候他們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個小鏟子,往左右兩邊的竹簍子里一鏟,然后奮力往身后一揚,數十個鐵蒺藜頓時被撒在了地上,尖銳的棘刺和整個鐵蒺藜一樣黯然無色,躺在地上毫不起眼。
堅毅果敢,思遠謀睿,雖喜怒笑罵率真,卻胸有雄兵百萬!桓溫的話把曾華嚇了一跳。這是那個劉半仙說的嗎?這么高的評價要是傳出去了,不知多少人要找自己單挑。他先在生鐵高爐旁邊立一個矮一點的熟鐵高爐,生鐵一出來之后,直接通過一個加熱保溫的通道送入到熟鐵高爐。而生鐵高爐爐頂出來的煤氣從熟鐵爐的底部和著加熱的空氣送入,再點火加熱,對送進來的生鐵水再煉一次,直接煉成熟鐵。曾華知道,如果添加合適的催化劑,是可以控制鐵里面的炭含量,直接煉出鋼來。但是曾華現在還沒有這個本事,因為這牽涉到化學學科了,這玩意比曾華熟悉的機械和簡單的冶煉學科要復雜的多。
話說去年,北趙石虎的太子石宣嫉恨自己老爹寵愛秦王石韜,派人暗殺了石韜,結果被石虎查了出來。于是石宣被虐刑最后活活燒死,東宮的官員幾乎被石虎殺干凈,而以前東宮的力士萬余人被發配涼州(北趙自設的涼州,不是張家那個涼州)。在今年石虎僭即帝位時特意傳令不在****之列。曾華回手指了一下說道:本來不應在這里接待先生的,只是聽到先生的消息,恨不得立即就見到先生,所以才怠慢先生到這里來。還請先生在一旁稍候片刻,這里一忙完我立即和先生去正堂相敘。
要是以后我舉兵相向的時候,我如何去面對這位半師半兄的劉惔呢?也許是我想得太遠了吧!曾華神傷地暗自嘆道。寫好了,剛不久已經讓人加急報送朝廷去了。車胤意氣風發地說道,他的一篇告關中百姓書已經震動關中,而且這種震動正向中原和江東震去,他的大名一定會隨著這篇檄文傳遍大江南北,真正的名震天下。
第二日,石遵找來蒲洪留在鄴城的兒子蒲健,先拜蒲健為安西將軍,令其至枋頭傳詔給其父,詔中拜蒲洪為大將軍、略陽公、都督關中諸軍事、鎮西大將軍、雍州牧。另遣使至灄頭傳詔,拜姚弋仲為太尉、南安公、都督隴右諸軍事、征西大將軍、秦州牧。令其二人各領其部立即移師河內、河南,收復關隴。正當楊緒胡思亂想的時候,曾華又開口道:老楊呀,你是聰明人。現在就兩條路,你選吧。想活,就把仇池山的情況說一說吧。不想說,你就閉嘴,我就麻溜把你一刀砍了,再看著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刨個坑把你埋了,免得被野獸壞了你的肉身。
所有對戰的趙軍感覺自己成了對面晉軍的殺父仇人一般,所有的晉軍無不咬牙切齒地撲了上來,用刀砍,用腳踢,用手掐,用牙齒咬,一副要把趙軍生吞活剝了的模樣。趙軍何嘗看過如此拼命的軍隊,看到晉軍那種無所畏懼、只求拼命的架勢,心里頓時就虛了三分,這時,突然在戰場的一邊突然響起一個巨大的聲音:姚國跑了!這時,周楚和柳畋都看出了端倪來。周楚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而柳畋卻臉色一變,怒目圓睜,須發倒立,大喝一聲:爾等小賊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