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邊看戲的曾華不知笮樸施了什么手段,但是他看到那兩、三個怒罵的吐谷渾貴族在臨死前投向笮樸的怨毒目光,還有反正分子中那位帶頭砍殺的羌人投向笮樸的邀功求賞的目光,曾華明白了,這位笮樸的確不是一般人。盧震奔到趙軍跟前三、四百尺的地方,來勢不減,這個時候趙軍才覺得有點不對。只見盧震一反手取下角弓,飛快地搭上箭,嗖嗖就是連珠三箭,箭如閃電,眨眼間就射中三名早就被盧震瞄好的前列軍官。而后面的十余騎動作也不慢,嗖嗖地就是十幾箭,頓時就讓前面的趙軍倒下去十幾人。
最先跳出來的是偽蜀故尚書仆射王誓、平南將軍王潤兩人。他們借口到郫縣去安撫當地的豪族世家,溜出了成都。一到郫縣,做為本地人的他們就開始呼朋喚友,把各路人馬召集在一起。敘前情,思先恩,個個都是抱頭痛哭,好像人人都是偽成漢滅亡的罪臣,然后一起歃血盟誓,定要恢復大漢天下。這些聚集在一起,有錢的出錢,有人的出人,很快就招募了萬余忠勇之士,說白了就是些山賊家丁。不過這讓王誓和王潤兩人還是感到了腰桿子硬起來了,有了人馬,有了民心,光復之日指日可待了。曾華的臉上卻不動聲色,依然滿臉笑容,還添上一點詫異驚訝,繼續(xù)問道:這吐谷渾如此強悍,不知是否對仇池有企圖?有麻煩只管說,你我都是鄰居,我自當盡力相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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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緒不是沒想過要當仇池公,只是那都是在夢里。在他的爺爺手里就已經喪失了當仇池公的機會,只能夾著尾巴去選一棵最有前途的大樹來傍。現(xiàn)在曾華突然給了這么大一個餡餅,頓時把楊緒砸得有點暈了。來,曾校尉,你我滿飲此杯!征虜將軍楊謙熱情地舉杯敬道。曾華能感覺到楊謙的情義,一來這位征虜將軍本來就是一位外向爽直的人物,二來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這次西征首功之臣就是這位曾校尉,大家都明白他鐵定是鎮(zhèn)北將軍和梁州刺史,外加一個跑不掉的侯爵位,只是在等著朝廷的正式詔書和封賞而已。
明白了,難怪在我給楊岸發(fā)密信的時候,你要我把他兒子脖子上掛的金鎖摘下來叫我的部下帶去。符惕兄,你真是高呀!聽著曾華的夸獎,楊緒頗為得意洋洋。曾華等大家被自己的目光掃得一片寂靜后,這才開口道:這次出兵益州,你們不要想著又要大殺大搶。告訴你們,這益州蜀中以后都是我治下的百姓,你們要是擅殺一人,亂搶一戶,軍法從事!
話剛落音,只聽到兩聲弦響,段煥幾乎是和曾華同時射出第一支箭,接著只聽到兩聲慘叫。曾華一邊取箭一邊嘀咕著,這段元慶也不能牛X到這種地步,自己比他先張弓,居然還讓他同時射出箭去。看來自己這幾年的苦練雖然有成果,可是和段煥這樣的牛人比還是差很多。曾華到了這個世界后,知道要有一技防身,所以在略通騎射的基礎上苦練射箭和騎術,幾年下來自認為有了不少長進,但是今天和段煥一比,其中一項優(yōu)勢蕩然無存。葉延知道,萬世基業(yè)要靠幾代人、十幾代艱苦不懈的努力才能奠基。葉延知道自己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所以碎奚能有出息是他現(xiàn)在最感到安慰的。
原來你就是曾長水呀!范賁坦然受了曾、車二人的施禮,但是對眼前的曾華卻是很有興趣,撫須端詳一番,這才開口道。我們的長矛手呢?前列的趙軍馬上尋找著自己的長矛手。但是剛才的一頓急跑,整個隊形有些混亂了,本來應該在前面的長矛手一部被甩在了后面,一部分由于要和別人共用一個盾牌,自然成了箭雨下的重災戶,這會還躺在后面慘叫,估計就是打完仗了也不會趕上來了,所以列在前面的長矛手就不多了。
十幾天過去了,曾華很快就發(fā)現(xiàn)幾個騎兵將領苗子,分別是南黨項羌人米擒鹿,北黨項羌人費聽傀,西海羌人狐奴養(yǎng),西海羌人鐘存連,河曲羌人傅難當,個個不但騎*絕,而且還有一種統(tǒng)領騎兵的天生才華。他們多是原飛羽軍的老兵,只有傅難當是新募來的。對于曾華講述的大迂回、大包抄,敵強則散襲、敵弱則聚殲等騎兵戰(zhàn)術簡直就是一點就透。這時,天水隴西的毛穆之也送來好消息。從五月中開始,雖然毛穆之等人在隴西、天水等地乘邊戍卒軍因缺糧大亂而攻城略地,看上去勢如破竹。但是趙涼州刺史石寧、安西將軍劉寧勾結略陽屠各王氏的王擢一直在頑抗,先復陷上邽,然后又退據略陽郡清水,再退據略陽縣,最后退據安定郡都盧,在那里被樂常山和姜楠最終殲滅。石寧被俘,劉寧降,王擢逃入涼州。這也是姜楠等騎兵珊珊來遲的原因。反而隴西、天水、略陽、南安的羌氐人沒有什么反應,非常服氣。這主要是石虎的早期工作做得好,羌氐族人中稍有名望的豪強已經被他連著族人盡數遷出秦州,一部遷到三輔,另大部十多萬人遷入中原。所以現(xiàn)在的關中氐羌等族,人數雖眾,卻沒有形成足夠強大的部族力量,更缺少有足夠威望領導他們的人,所以不能有所作為,讓曾華占足了便宜。而更讓曾華占便宜的是,石虎曾遷徙秦雍望族十七姓與關東,統(tǒng)統(tǒng)充入戍役之例,編入兵役籍貫,大大削弱了關右漢族豪強的勢力,所以現(xiàn)在的關隴地區(qū)不存在能真正威脅到曾華的軍事勢力。
心急如焚的石苞不由大怒,下令將石光和曹曜等擋在王府門口的百余人盡數處死,然后開始收攏兵馬,征集糧草,準備出潼關匡扶天下去了。曾華只見懷中的范敏臉上情愿盈盈,眼波流動,說不盡的嬌媚無限,不由心頭大動,俯下身去,在那微微顫抖的櫻唇上一吻。
曾華繼續(xù)說道:這觀風采訪署監(jiān)事一職由車胤兼任。武子,你要牢記呀!我不希望無聲無息地被人家從后面捅了刀子。曾華早就聽笮樸介紹過,知道這鄭具是隴西郡、乃至秦州的大儒,見鄭具如此老淚縱橫地向自己鄭重施禮,連忙站起身來走到鄭具的跟前,雙手扶起這位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