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真地想了想,說:你說我現在走的路兇險萬分,可能到了最后,連本心都會迷失掉。可我覺得我不會。說到底,我只不過是希望見到我所關心在意的人、都能達成心愿而已。你是我師弟,阿婧現在更是我的親妹妹,如果你們想在一起,我自然是會祝福的。就算慕辰因此陷入劣勢,也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來彌補……她想了想,又順著原路往回走。走出一段才發覺,原來甬道中還有好幾個的出口,想必彩依轉入其中一個的時候,被自己錯過了……
他頓了頓,接著微弱的月光打量著容顏憔悴的青靈,語氣難得的嚴肅,這里防守嚴密,我不能久留。青靈,我……我聽傳聞說,你的身世似乎跟章莪玄女有關。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朝你我若是各為其主、沙場成敵,師姐怕是不能再顧念同門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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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缺乏經驗,夾雜著復雜情感、妄圖操控對方心理的伎倆,連青靈自己都覺得拙劣而幼稚。她話音落下時,心頭并沒有一絲報復的快感或者探究的期待,只充溢著一種自怨自艾的迷惘和悲涼……阿婧湊近了些,雷表哥呢,性子有些沉悶,不大愛說話。可人卻是極為出類拔萃的,凌霄城里想同他結識的貴族小姐不在少數。
他自小跟隨慕辰左右,雖然名義上只是王子的貼身侍衛,但論忠勇才干,不輸于任何名門世家出身的子弟。皞帝點了點頭,嗯。眼下大戰在即,若能斷絕列陽后患,可以免去調兵遣將上的躊躇。
青靈想起洛堯初入崇吾、自己以冰針探視他功力的往事,沒好氣地說:我知道!是我蠢,被你騙了!行了吧?今天在皞帝面前胡編海說了一頓,萬一他突然起意召慕辰前去對質,豈不是會露餡?
方山修笑了笑,陛下打壓我們的心思肯定是有的,可我也沒說他一定會把我們怎么樣。我的意思是,朝炎國勢愈強,對世家的忌憚就會愈大。對陛下而言,最好的局面,是我們幾家彼此牽制,沒有一家能真正做大。青靈明白,師父其實是想給自己更多的時間來思考和準備,該如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
青靈偷偷看向慕辰,只見他線條優美的側面沐在晨光之中,鍍著一層若隱若現的柔光,顯得神態格外高貴沉靜。看著的人,便不覺有些癡住了。從師父口中和對侍女們的詢問里,青靈陸陸續續地了解到自己身處的境況。
兩人徐徐踏至階頂,立到了皞帝與王后身后。阿婧與慕晗也走了上來,同慕辰和青靈站至一處,其后的幾位王子則與嬪妃們分列兩側。石壁另一面的房間中,適才所言及的呂將軍顯然已經走了進來,嗓音粗厚地笑道:國師行事果然謹慎,我每次來見個面都要七拐八拐地鉆十幾條秘道,頭也暈了、眼也花了!
青靈把馬交給仆從,余光瞟見剛才遇到的幾名守衛也遠遠站在街角,見青靈視線投來,連忙躬身行禮。慕辰、浩倡、慕晗,方山家的幾位公子,淳于玨,息家公子……全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