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玨呵呵笑著回了一個軍禮,他身上的軍服永遠都有一個風紀扣沒有系上,讓他的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慵懶。回過軍禮之后,王玨就毫無架子的走過去,拉著陳昭明與他身后的幾個工廠的負責人拉開了一段距離,開口急切的問道我來這里的目的很簡單,就想問一問,你對在遼河上快速架設(shè)浮橋,有什么好辦法?不過這個想法,立刻就被一旁許久沒有存在感的次輔大臣,王玨的父親王劍鋒阻止了。他邁開步子,急急上前開口勸諫道王玨年僅20歲,已經(jīng)是一軍主帥如果陛下再要加恩,恐怕失了愛護臣子的初心
葛天章并沒有開口說什么,他只是坐在朱牧賜他的作為上,半閉著眼睛養(yǎng)神一般,沖鋒陷陣的自然有程之信手底下的一大群官員,即便皇帝真的動怒要掀起腥風血雨,兵部高層也不至于傷筋動骨。要重新規(guī)劃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比如說這些新加入到部隊中的坦克,應(yīng)該配備多少運輸油料的汽車,還有負責維修和拖拽這些坦克的車輛,相應(yīng)的維修工人以及技術(shù)工人,加上備用零件還有相關(guān)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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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帝國的皇室和第一世家都在盯著這些運往遼東的物資,哪個不開眼的蠢貨還敢動歪腦筋?這可不是隨便開玩笑的事情,搞不好的話整個家族都會因為一個錯誤陷入到萬劫不復的深淵。一時間雙方在河灘陣地上都堆滿了士兵的尸體,如同柳河防線那樣,這些尸體堆砌起了一排又一排的防御陣地,供活人在上面繼續(xù)拼殺。沿著尸體擠壓出來的溝渠,鮮血匯聚到一起,染紅了附近的河水,也泥濘了河灘上原本就很泥濘的土地。
煙霧發(fā)生器也是王玨準備的一種特殊武器,它們可以在上游形成濃密的煙霧,掩護正在渡河的明軍部隊。不過這東西也確實存在一定的缺陷,就是它同時也會遮擋住友軍的視線,影響支援火力的發(fā)揮。大明帝國究竟有多么廣大呢?廣大到遼東戰(zhàn)爭打的如火如荼的時候,大多數(shù)大明帝國腹地的百姓們大多數(shù)甚至感覺不到戰(zhàn)爭的氛圍。他們聽不到前線那震天的炮聲,也感受不到戰(zhàn)壕里的陰冷,唯一能讓這些后方的平民百姓們知道戰(zhàn)爭還沒有結(jié)束的東西,是工廠里加班加點的生產(chǎn)著各種前線需要的東西。
其實錯了,從始至終,這個王朝都在自己作死,以至于它滅亡于內(nèi)憂外患之中,內(nèi)憂所占的比例卻遠遠大于外患。所以即便是不愿意承認,也是漢民族的老祖宗自己滅亡了自己然后把江山拱手讓人,與其說是可惜,不如說活該二字更貼切一些。這些看上去落魄的叛軍士兵,就如同歡迎的人群,站在道路兩旁。而從他們面前走過的新軍士兵,則從身上散發(fā)出不同于舊陸軍那樣的強大氣場。他們一邊走一邊高呼著大明帝國萬歲的口號,對兩旁或蹲或站的金國士兵不屑一顧。
剩下的東西王玨也提不起什么興趣了,比如排列整齊的各種長刀,這些刀具和整個時代使用的先進槍械比較起來顯得格格不入。還有一些長柄的鐵錘、榔頭之類的打擊武器,聽說一下就能破壞鋼盔,起到殺傷的效果。立刻讓騎兵部隊動身吧,主力立刻開始翻越山地,返回鴨綠江附近接應(yīng)。至于步兵方面,我這就親自督促,放棄一切不重要的設(shè)備與物資,能扯走多少,就是多少吧。想到了這里,三井孝宮早就沒有了半點與大明帝國決戰(zhàn)到底的想法,趕緊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可是朱牧依舊還是這么做了,他請求王玨做一件困難重重幾乎做不到的事情,并且任性的將他自己登基以來帝國的第一場戰(zhàn)爭的勝負,賭在這場勝利希望渺茫的遼河反擊戰(zhàn)的身上。是的,就只有小心謹慎一條而已,小心不要被敵人擊中,小心不要踩中地雷,小心不要露頭被流彈打死,小心不要在刺翻別人之前讓別人的刺刀干掉剩下的事情就都要交給老天爺了,如果老天爺眷顧著你,那么你就有可能在戰(zhàn)斗中生存下去。
暫且不提這些糾正是否是對的,這種對之前制度的總結(jié),新任統(tǒng)治階級對前統(tǒng)治階級的審視,新官員對前任官員的顛覆絕對是值得大明帝國敵人研究和利用的。派飛機去查!給我查!看看明軍究竟有多少兵力渡過了柳河!托德爾泰咆哮著對手下人下達了如此命令之后,在自己的指揮部內(nèi)焦躁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突然他停下了腳步,惡狠狠的盯著柳河防線地段,大吼道葉赫郝戰(zhàn)!你這個罪該萬死的蠢材!
他回頭想要看上一眼,就看見兩條不斷翻攪滾動著的履帶,還有鋼板拼接而成的厚重底盤,仿佛泰山壓頂向他碾壓了過來。這名年輕的金國士兵頓時嚇得魂不附體,趕緊抱著頭頂?shù)匿摽P倒在了一片尸體當中。誰知道那少校這個時候丟下了那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換上了一副很是兵痞的模樣來雖然你個人的意愿很重要,可是我依舊還是會提交申請報告的。禁衛(wèi)軍是天子親軍,想必申請調(diào)職個連長,司令官還是不會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