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續直大人曾經為我等請過老師,教過我們官禮和官話。真秀跪在那里低著頭答道。曾華笑道:素常的意思就是說,石苞一旦敢離長安去關東爭位,就是我們出兵的機會。
西邊的隴西、天水、略陽諸郡其實也好解決。根據甘大人報回的消息,隴西諸郡的邊戍軍已經斷糧許久了,恐怕軍心早已渙散,士氣早已低迷,應該不難攻取。到時只要毛大人先從武都兵出祁山,直入天水、略陽兩郡,而姜校尉率三萬羌騎從河洮直入隴西、南平郡,東西匯合,則天水、略陽、隴西、南平四郡屈指可定。攻取四郡之后,我們可緩動兵馬,全力經營隴西四郡,只是派羌騎侵襲東邊的安定、扶風、始平三郡。笮樸眼睛閃著精光說道。但是新主子曾華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毫不客氣地接納了藺、謝兩家的誠意,先從兩萬余族人中選出青壯勇武者四千余人,和長水軍混編,一起鎮壓了幾場小的騷亂,然后借此提拔了十幾名富有才干的藺、謝兩族俊杰,包括藺粲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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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盧震,你去傳信給甘大人,就說北原渡口收拾干凈了,大隊人馬可以過渭水了。望著楊緒的背影,曾華開始盤算起來了。前幾日毛穆之派心腹秘密送來一封信,說已經接收了楊岸的一萬五千人馬。先將五千騎兵人馬分離,送到晉壽重新打亂整編。而一萬步軍先全部收繳兵器,然后押送到成固等地,在徐當的監視下也打亂整編,重新編成數支新軍。
看到曾華和毛穆之突然把話題繞到天邊去了,旁邊滿腹心思的楊緒頓時有些坐立不安了,他心里著急呀!這吐谷渾的世子碎奚和他的五千騎兵可不是開玩笑的,都是吐谷渾部和各歸順羌族選出來的精銳,驍勇善戰,不是人心渙散、久乏訓練的仇池軍能比的。前面就是石羊場,離成都不到十五里,但是還沒有碰到晉軍。御林軍將士們的心是越發的冰涼了,沒指望了,沒指望了,看來這蜀軍已經攻陷成都了,自家的老小都落人家手里了,許多人開始暗暗盤算了。
五千趙軍步兵頓時倒下去兩、三百人,整個隊形有點慌了,但還是在繼續前進。旁邊指揮的姚且子極其的憤怒和驚訝。他憤怒的是自己第一次還沒有接戰就吃了這么大的一個虧,驚訝的是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千多尺外就能拉弩開射的,而且還箭箭要人命。曾華往正中間一站,冷冷的目光往所有的將領、軍官臉上掃了一遍,頓時讓所有的將領、軍官不寒而栗。
那就好,你想想,我要是帶兩千五百人沿著你走的那條路,多久能到武都(今甘肅西和縣南,仇池山下)城下?會不會被別人發現。楊初的臉頓時變得煞白,這曾瘋虎終于露出狐貍尾巴來了。可是人怎么可以無恥到你這種地步,端了人家的窩,搶了人家的位子還說得這么大義凜然,好像幫了人家多大的忙一樣。
值此萬險之際,我們還能分兵嗎?我們現在僅余萬人(實際上只有八千多人),而且轉戰萬里,有如強弩之末,如不合力一氣攻克成都,我們恐怕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如果分兵,屬下士兵會怎么想?他們大多不會理解我們的分兵之策,只會以為我們力竭而散逃。如此士氣大衰,人心渙散,還怎么打仗?再說一旦分兵兩路俱進,每路都實力大減,更難與強敵抗拒。一旦挫于途中,就是孫武再世恐也無計可施了。駐彭模的周撫和周楚父子被蜀南的健為、漢原、漢嘉三郡叛亂搞得焦頭爛額,所以就根本沒有兵力去支援駐涪城的楊謙和蕭敬文。于是楊、蕭二人所領的數千人馬在梓潼、蜀郡、廣漢、汶山四郡叛軍圍攻下,顯得勢單力薄了,很快就招架不住,于是一邊派人向彭模、漢中和江陵報急之后,選擇了叛軍勢力最小的廣漢郡做為退路。五月,楊、蕭棄涪城,沿涪水而下,退守廣漢德陽城。至于身后的梁州的晉壽和巴西,說實話,楊、蕭二人還真不好意思退過去。
曾華只見懷中的范敏臉上情愿盈盈,眼波流動,說不盡的嬌媚無限,不由心頭大動,俯下身去,在那微微顫抖的櫻唇上一吻。泊安(馮越的字),算了吧。今夜一戰,事關重大,你要軍主不身先士卒恐怕是辦不到的。還是車胤跟曾華相處久了,已經了解自己這位軍主的個性,反倒勸起馮越來了。
楊謙馬上轉言道:曾校尉,蕭護軍其實對你一直仰慕已久,早就想好好敬你一杯,卻被我這個不知趣的擋在這里。來來,蕭護軍,來敬曾校尉一杯!接下來的幾日,新一軍和新二軍輪流出動,將上百謀逆的豪族世家家產查抄,發配其家人,盡收其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