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開進城中,本就不寬的道路擁擠不堪,左右衛所指揮使藏于鐵甲陣中,冷笑著看著盧韻之等人以及瑟瑟發抖的眾錢糧官,右指揮使說道:大哥,是誰殺了二哥。左指揮使的手上已經纏上了麻布,用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點指著站在陣前的盧韻之說道:老三,就是那廝,好像也是朝廷命官。盧韻之卻有些慌亂,看了一眼靠過來助陣的商妄和韓月秋,然后對圍攏而來的于謙等人說道:大家別愣著,御土之術困不住他,待他一會沖洞中沖破地表上來的時候,我們合力而擊,盧某拜托大家一件事,曲向天是我大哥,我們意在消耗他體內吸收的鬼氣,一旦他失去了抵抗,各位請手下留情,放我大哥一命。說著盧韻之沖著眾人拱手抱拳深鞠一躬,
盧韻之點點頭答道:確實如此。風谷人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我還鉆研了御氣之道,融會貫通之下終于氣化而成了兩只臂膀,經過不停地嘗試,你們現在所見的雙臂已然與真正的雙臂并無異樣,只是若是我并不御氣之時,雙臂就會消失,如同現在這般。說著風谷人那雙粗壯有力的臂膀突然消失不見了,只剩下兩只空蕩蕩的袖筒來回搖擺起來,眾人大驚氣化成的肢體卻如此自然靈敏,而且還可以實化成皮肉的顏色,正因如此剛才風谷人用手拂過盧韻之額頭的時候,盧韻之才感覺到有些古怪,現在天下大亂,若一旦勤王軍取勝,或者大破南京城池之日,作為朝廷命官若與楊準交好,或許還能保的一命,南京六部官員雖然大多是在這留都養閑職的,可也是官場上的老滑頭了,自然要做好兩手準備,所以今日宴席來的人著實不少,六部官員盡數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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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五年四月初,霸州城外高崗之上,一支兩千余人的神秘隊伍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座城池,好似那就是一個待屠的羔羊一般,隊伍默不作聲,隱藏在黑暗之中,唯一發出亮光的,只有那一柄柄冒著寒光的刀和騎兵們的眼睛,他們眼光中冒著無窮的殺意,那主公的意思是苗蠱一脈可能守在霸州城內。白勇問道,盧韻之微微點了點頭,
反觀曲向天情況卻并不是這么明了,夢魘把曲向天帶入了夢境,讓曲向天進入本我界層,若是在夢境中曲向天能戰勝混沌,即可重獲新生,若是不能那就會被混沌占據軀體,兩者融為一體再次入魔,而夢魘所能做到的,也就是在夢中為曲向天制造一些有利的條件罷了,真正需要一決勝負的,還是得靠曲向天自己,依照盧韻之所言,他聽到慕容蕓菲的聲音后有一段清醒的時間,說明曲向天心性極穩,所以戰勝混沌是很有可能的,話雖如此,眾人還是不敢怠慢,把曲向天身體用鐵鏈捆住,石方還在曲向天的胸前插上五色旗,還命盧韻之等人在曲向天身邊設下重重驅鬼重鎮,防止曲向天清醒后再次入魔,造成傷亡,白勇對著幾名站在屋外的太監說道:你們剛才聽到了什么。那幾名太監,一抬眼便看到了白勇惡狠狠地表情,忙回答:小的什么都沒看到,剛才身體不適頭暈目眩,看不到聽不到了。白勇點點頭,隨著盧韻之走了出去,豹子卻是一笑跟在其后并不多言,
盧韻之也停了手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曲向天,一旁的另外一個盧韻之點了點頭,口中說道:沒什么事我就去歇著了。說著便走入了盧韻之的身體,四周一片狼藉,遠處的王雨露連連感嘆,這不是戰斗,而是在毀滅,盧韻之苦笑一聲,說道:應當是姓龍的研究的春毒,我據可靠消息得知,程方棟曾與他接觸過,并且要了一些藥。王雨露說道:那就難怪了,黃山龍掌門藥術高超,你破解不了情有可原,只是我有一事相問,為何你不懷疑這些春毒是我給程方棟的,我也曾經輔助過他,難道你認為我的藥術不如那個龍掌門嗎。
楊郗雨在一旁戲謔的講到:相公誠不欺我,果然你不是想謀取天下,因為你一旦事關自己或者家人親朋,就會變得很不冷靜,現在這手卻冷靜的很,看來天下不是你想要的,言行一致,真是大丈夫。白勇看向高崗遠方的霸州城,然后對盧韻之說道:那主公我先派幾名哨騎去探查一番,若無可疑之處咱們再夜襲,迅速拿下,您看如何?
就算只是這樣較為平和的計劃,于謙也覺得有些力不從心,孤木難成林,一種孤家寡人無人相助的感覺涌上于謙心頭,盧韻之能文能武,謀略頗深,再加之有曲向天這樣能征善戰的武將,方清澤這樣的財閥,還有朱見聞為他打理官場之事,想想都覺得頭疼,盧韻之抱著曲勝,滿眼歡喜,卻聽曲勝口中清晰的叫出了兩個字叔叔,滿堂之人大喜,慕容蕓菲更是歡喜異常,曲向天一臉興奮卻故作古怪神色的說了句:這三弟,不光女人緣好,連小童都喜歡,哎,下輩子我也要托生個小白臉才行。
于謙下令只要見到那支所謂的天兵,就要不惜一切代價消滅,蛇打七寸擒賊擒王,只要天兵一滅勤王軍心中的信念就破除了。之后于謙還找來程方棟,程方棟此刻已經自封為中正一脈脈主,于謙默許并讓朱祁鈺下令,冊封中正一脈承認程方棟的脈主身份。程方棟大喜,與于謙一番長談之后,程方棟領命去搜捕京城之外所謂的伍天師,據推斷伍天師極有可能是伍好所扮。盧韻之點了點頭,英子開口說道:你來了。盧韻之輕扶英子的秀發答道:我來接你了。英子和盧韻之,兩人從夜襲中正一脈相識,歷經與鬼巫的斗爭終于完婚,卻又在被于謙等人的追殺中陰陽兩隔,盧韻之為了英子,冒險為之續命,兩人的雖然沒有郎情妾意的愛情,正如之前楊郗雨的分析一般,卻也是情比金堅,這種感情說不清道不明,事到如今夫妻之情感天動地轟轟烈烈,不比那些鶯歌燕舞的浪漫愛情相差毫厘,更顯質樸感人,再次相見之時,沒有千言萬語,只有短短的一句你來了,和那一句我來接你了,只需兩句話,抵得上千言萬語,無需多言比得上任何海誓山盟,
就在眾人要走出門口的時候,門外有突然號角聲響起,慕容蕓菲驚嘆道:是我們集結求支援的號角聲。頓時徐聞城外殺生震天,曲向天的五千精兵猛士紛紛朝著徐聞整齊劃一的挺進,曲向天等人隨著城內盧韻之的部下集結的方向而去,卻見眾人圍攏一團,只聽人群之中傳來一聲聲暴喝:你改了沒有。盧韻之點了點頭,只聽王雨露又說道:譚清真是個聰明人,之前她因為英子的病情來見過我,我兩人也就用毒和用蠱方面進行過交流,所以她知道我一定會控制住蠱毒的擴散。我剛才所說的情況基本穩定,就是這個意思,也就是說現在只有一半面容毀壞,已經算是最好的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