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難道對皇上無情嗎?既然這樣還為何想盡辦法爭寵?誠如紫霄所說,溫顰對皇帝是徹底死了心冷了情的。端妺發現自從上回從晉王府回來,杜雪仙就一直失魂落魄的,有時甚至還能窺見女兒對著花園里的花草獨自垂淚,這讓端妺頗有些擔心。
正當夫妻二人享受著難得的閨房之樂時,又有人不識時務地來打擾。珊瑚從門外喊話:王爺、王妃,顧婆子求見……好像是柳芙出事了。聽見珊瑚的稟報,端瓔瑨緩緩從鳳卿身上坐起道:叫她進來。皇上新得了佳人,才沒空理我。再說……李婀姒悄悄告訴了端禹華她裝病避寵的事,端禹華動容地摟緊她。婀姒不想在這個時候提及皇上,于是對愛人講出了愿望:我好想你能騎著你的烏騅馬帶著我在遼闊的大地上馳騁!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李婀姒抬起臉,目光盈盈地看著愛人。端禹華心疼不已,他輕吻婀姒的眼皮,許諾道:會的。會有這一天的……
桃色(4)
綜合
洛紫霄抱起瓔喆,逗著他說道:瓔喆你瞧,咱們的靜花多能干!今后又多一個庶母疼你、保護你了,高不高興?小小嬰兒哪里懂大人的心思,他只對手里的布老虎感興趣,鍥而不舍啃咬著老虎耳朵的模樣煞是可愛。這個竹寶林還真是不安分啊,不是才解了禁足么?怎么又出來鬧事?還有這個熙貴嬪,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端煜麟對害了莊妃的兩個罪魁禍首簡直恨之入骨,他想了想道:慕竹這么愛惹是生非,也不配伺候在朕身邊了。她既喜歡畜生,朕便成全了她,讓她天天與畜生為伍!明日便打發她去鳥獸司做飼獸的宮女……至于熙貴嬪,也一并降為熙嬪吧。鳳舞明白端煜麟這是在殺雞儆猴呢,他要讓后宮的人都知道,誰也不能動他心愛的女人分毫。
王妃,差不多了行了,還有外人在呢。端瓔瑨示意鳳卿大夫還沒走呢,可是鳳氏女就是放肆,她直接朝大夫大喝:還不快滾!大夫哪見過這場面,背上藥箱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珊瑚也大氣不敢喘地悄摸兒退了出去。在寧馨小筑里閑得沒邊沒沿,合計出來走走,歌舞和賽馬都延遲了,這幾天什么也沒得做,連戲都不安排一場,真真是沒勁透了!李允熙一邊抱怨一邊用手撥弄著面前的梔子花。
等一下!不等子墨追過來,阿莫一陣風似的沒了蹤影。子墨無力地癱坐在門邊,難道真的就沒有別的辦法了么?陷入兩難境地的子墨內心糾結成一團亂麻。端煜麟出了明萃軒的門,便吩咐方達明日一早傳旨漪瀾殿,改蘇漣漪封號為舒。方達有些奇怪,這好好的怎么想起改封號?定是瀾貴嬪與皇帝說了什么,而且看皇帝此時已無笑意的臉,就知道他心情必然不太好。于是方達便斗膽問了一嘴:皇上不高興?因為改易封號的事?
姐姐也來這里沐浴嗎?怎么不下來泡著?沫薰熱情地跟子墨打招呼,她不知道子墨的名字和年齡,卻親切地稱呼子墨為姐姐。罷了,反正之前也用銀針驗過,想必也不會有事。說完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后對莎耶子道:平身吧。先給朕唱個歡快的。
此時的后殿再次陷入沉默,皇帝一言不發地站在窗前等著方達回來復命。鳳舞則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八月末的某個午后……流蘇,你好大的膽子!沒有我的命令,你敢私自動青衣閣的人?正如流蘇所料,如意結是被一直在暗中觀察各路勢力的子笑撿到的,并且被子笑順藤摸瓜地調查出了賞悅坊和青衣閣之間的一系列動作。而除夕當夜的假山洞中,子笑已經把一切都如實稟報給秦殤了。
此時右殿席面中站起一位身著華麗的百花曳地長裙、梳著如意高寰髻長著一雙狹長鳳目的婦人,她身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對景泰藍簪首墜藍田玉珠步搖,這對步搖雖不十分特別,但貴在是高祖皇帝的元妻懷第一胎時高祖所贈。沒錯,這名婦人就是高祖與順懿仁皇后的第一個孩子——長公主端妺。端妺十七歲嫁給當時還只是戶部郎中的杜巍,后來端如晦稱帝,她才被封為紅鸞公主,杜家才雞犬升天。端妺與杜巍育有二女,長女杜紅蓮年十九,相貌性格都似其父,去年已嫁與光祿寺卿之子為妻;次女杜雪仙年十七,相貌似杜巍,但是性格卻隨了端妺的高傲跋扈,如今還待字閨中。端妺在小年那天剛剛過完三十七歲生日,大概這些年日子過得太滋潤,人到中年的她看上去依然風韻猶存。端妺攜雪蓮給太后、皇帝拜年,之后又將目光投向太子道:這有了家室就是不一樣,太子越發成熟穩重了!你大婚時姑姑病了沒能去觀禮,實在可惜。今兒見太子妃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本宮也就放心了。皇上……慕竹故作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眶中打著轉兒的淚水趁機順勢而下,沿著她的臉頰、下頜一直流到了端煜麟的手上。
繪畫比賽最終以遠道而來的西洋畫家得勝結束,晚上乾坤殿里又是一場聲勢浩大的宴會。至此,本屆的萬朝會也圓滿落幕了。李婀姒沒有直接回營帳,而是去了白天熙熙攘攘現下已經人去樓空的馬場。她叫琉璃先回去準備醒酒湯和洗澡水,只帶了子墨去。到了馬場,她一個人上了觀看臺,吩咐子墨在樓下守著。子墨等了不一會兒,果然見端禹華翩翩而來,子墨對著靖王福了福身,示意主子在樓上。端煜麟點了點頭,叫子墨就在附近守著,子墨識趣地來到馬場的入口處放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