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料洛珩很快就自己給出了答案,喃喃繼續說道:她父親不喜歡我,覺得我配不上章莪氏尊貴的身份,也不許她同我見面,所以每次,我們只能悄悄地躲來這里。青靈哼笑了聲,把名冊撂到案上,不疾不徐地說了句:原來都是你家的人。倒是挺會安排的。
她呼不過氣來,額角充斥著窒痛,莫名的情緒似悲似怒似怨,一瞬間瘋長凌駕于了理智與思維之上。她驟然停止了避閃與掙扎,猛地抬起頭,吻住了那逸著炙熱喘息與渴求的潤濕紅唇。而眼下,花廳那方的火勢雖已被撲滅,損毀卻是不可避免,水池四周因為先前眾多人踩踏攻陣,早已是一片狼藉。殘花斷草,滿目煙塵之色。
五月天(4)
麻豆
洛琈笑道:你這孩子……這樣的話,阿堯自己都不會開口質問我,你倒是一點也不避諱。她想起他們訂婚的消息傳來,他來找自己對質。她苦口婆心地勸說,一條條列舉著聯姻對彼此的好處,可他卻冷酷輕蔑地對自己說:跟我有何關系?你想跟我互相借勢?可你何勢之有?師姐,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青靈抬頭直視著他,笑得有幾分不自然,我就想問問你,你是這樣的人嗎?像你母親和舅父那樣,只能喜歡上一個人,一旦失去就痛苦不堪,要么容顏衰老、要么殘暴癲狂?我看你母親一直帶著帷帽、不肯以真容示人,所以我也穿樸素些,免得顯得突兀。
慕辰建議青靈,參考當年列陽的施政舉措,從中抽取一些適用于朝炎國情的內容。但列陽一直與朝炎交惡,互通的信息十分有限,很難查找到他們從前的施政資料。人偶張了張嘴,逸出一句似彌留之際的低低囈語:師父,就不用驚動大師兄和三師弟了……這樣,便好。
他蹲下身,將手伸到草叢中,以神力催生出散發著甘草清香的玉蕗藤來。其間有夾雜著許多的杜若花,色澤淡紫、香氣淡雅,柔軟的枝葉迅速地舒展增長,鋪生開一片花海。她見洛堯領著青靈入了座,轉頭略微壓低了些聲音,對洛珩說:珩哥,青靈如今已經是阿堯的妻子了,你切莫太為難她。
她在心中,默默地重溫著過往的點點滴滴—她何時送給他的香囊,他何時說的喜歡阿婧,還有那個愛而不得的人族姑娘的故事……洛堯垂下眼,盯著胸前臂間兩人糾結到一起的發絲,勾起嘴角,這么長時間,都沒有人再來過,可見念虹安然無恙。
他感覺到青靈沖了過來,扶住了自己,眼里那種焦急關切不加掩飾、牽扯得他的一顆心愈加疼痛。青靈頓了頓,微微吸了口氣,繼續說道:還有……你跟我……驀地哽住,糾纏著帛書邊角的手指不自覺地狠狠攥緊,好半天,才又開了口,當初跟你訂親的時候我就說過,等慕辰登上了王位,我一定會成全你和阿婧……
可事后他卻只淡淡笑道:若非百里小姐屈駕相陪,今夜我必當無法入陣襄助大王子。如果慕晗王子因此動怒,小姐大可將罪責推到我身上,便說是我以武力相迫也不為過,反正我這名聲,呵呵,也就那樣了。青靈沒有立刻回答,慢慢走出去兩步,方才哦了聲,說:沒什么,只是聽說你們九丘洛氏的人,因為承傳上古狼神血脈,對感情甚為忠貞,一生之中,只可能擁有一個伴侶,一旦決定了付出真心,就根本不可能再接受另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