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往日的慕辰曾經(jīng)極力反對過青靈插手政事、百般勸說阻擾,而現(xiàn)在卻猶如轉(zhuǎn)了性情般的對她鼎力支持,甚至推波助瀾,是不是、也可以理解?道理我是懂,青靈道:可他未必沒有旁的選擇!當初籌措軍資也好、培植勢力也好,我們一步步計劃、一點點實施,路雖走得艱難些,可結(jié)果也沒有差到哪里去!
宮變那晚,琰曾對青靈說過,自己欠她一個解釋。然而事情過去這么久,兩人這還是頭一回私下碰面。自從梧桐鎮(zhèn)的邊界開啟以來,大批的九丘百姓開始陸續(xù)遷移北上,交易行商、墾荒辟田。原屬中原南部的一些商販平民,也逐漸匯集于此,沿著青靈修筑的商道建立起一座座零星的貨棧、互市。粗略估算下來,這一帶常居的百姓人數(shù),早已過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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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琰在心中咀嚼了一番她的話,曬然笑道:你的意思是,你們朝夕相對、耳鬢廝磨,漸漸生出男女情愫,各自忘卻前事,將彼此曾經(jīng)的同門之誼升華成了夫妻之愛?從前未曾見過她穿紫系色澤的衣衫,竟不知會襯得她玉頸皓腕、瑩瑩如月,格外令人心跳如鼓。他揣摩著她的心意,漸漸生出一絲勇氣,輕聲道:師姐穿這紫色的……
她數(shù)落著洛堯,兩人說說鬧鬧的,最終雙雙躍上了青靈召出的麒麟坐騎,徐徐往南行去。他留意到院中之人,腳下步子驀然一頓,墨黑的深邃雙眸之中壓抑著翻涌的情緒,負于身后的手不自覺地緩緩移至到身前。
慕辰對南境諸事確實頗為關注,一手挽著銀鞭、應付著陣中突如其來的變幻,一面時不時的,也會淡淡地向那官員詢問上幾句話。他忽有些口干舌燥,向來敏捷的思維遲鈍的厲害,恍惚間記起一直想向青靈解釋的事來,緩緩開口道:其實我一直就想告訴你,羽衣其實就是纖纖。為了避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從凌霄城將她救出后,我便一直把她藏在了瀟湘閣中。她與我,絕非是傳聞中那樣的關系。
幾句話不但撥開了方山淵氣勢洶洶的矛頭,現(xiàn)在被他這么一說,將來方山氏若要舍棄淳于氏,只怕面前的方山淵和方山濟看在淳于玨的一片深情上、必定會跳出來極力反對吧?我并不是……她斟酌了一下,并不是非要取他的性命不可。他現(xiàn)在,失去了父母和方山氏的倚靠,其實已經(jīng)差不多是身敗名裂了……讓他暫且活著,也沒什么。
青靈又道:可凝煙她,只是長得像吧?論血統(tǒng)資質(zhì)的話,是不是你和九丘洛氏更相像些?不然為何你能五靈皆修,凝煙卻不能。青靈在侍女的服侍下匆匆梳洗了一番,避開胥娣無休止的詢問,急急趕去前廳打探消息。
慕辰建議青靈,參考當年列陽的施政舉措,從中抽取一些適用于朝炎國情的內(nèi)容。但列陽一直與朝炎交惡,互通的信息十分有限,很難查找到他們從前的施政資料。嘴上這樣說著,心卻愈加急跳。她垂著頭,掩飾著面上的羞紅,急急地抽回與洛堯相觸的手指,快速地捋了捋因剛才兩人一番糾纏而弄亂了的鬢發(fā),將散落的青絲攏至了耳后。
慕辰望著青靈臉上許久不見的純純笑顏,只覺意識一瞬混沌迷茫,恍若周遭景致消逝不見,就連滿園的花香亦染上了醺意,叫人在怦然心動之際、又不禁微微沉醉。洛堯從慕辰那里領了大澤軍防的調(diào)遣管理權(quán),獨自返回了憑風城。青靈一直避而不見,直至洛堯離開,兩人都未曾再見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