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華和笮樸說的那件事是去年三月,桓溫見事不妙,連忙以都督江荊司梁雍益寧七州諸軍事的身份派龍驤將軍朱燾帶著五千人馬西進益州,協助周撫盡快平定益州,在朝廷正式封賞下來或者曾華反應過來之前真正地掌握住益州這個富庶之地。曾華看著他那花白的頭發,才三十五歲居然會蒼老成這個樣子,看來他過得也真是艱難呀。也不由地長嘆了一口氣,在笮樸跟前蹲了下去:哀莫大過于心死,我想你一定是經歷了很多事情才會如此,能給我講講嗎?
隨著晉軍步步沖擊,前軍終于崩潰,接著是中軍混亂,緊跟著后軍混亂,最后整個趙軍一片混亂,軍士在陣形隊伍東奔西跑,就像一群沒頭蒼蠅一樣。將領、軍官的命令根本無法得到有效地執行,光是在亂成一鍋粥的亂軍中收攏部眾就夠他們忙得焦頭爛額,何況還有部分將領和軍官一馬當先,后撤在最前面,充分起到了帶頭作用。現在整個趙軍陣形只剩下側翼的一萬騎兵還稍微鎮靜一點,但是他們面前卻有緩緩壓上來的一萬余晉軍騎兵,也不輕松。石苞的話說得很有意思,自己在關中治得路不拾遺,百姓對自己感激都來不及,怎么會起來作亂呢?如果真的有人起來作亂,那意味著是留守長安那些人的責任,因為他們都不是能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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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在眾人的盼望中終于降臨了,眾人揉著酸痛的膝蓋和關節,想起還有七天這樣的日子,不由地感到有點生不如死。夜越來越深了,眾人也在低低的咒罵聲中紛紛入睡了。這伙一肚子怨恨的人在路過雍城(今陜西鳳翔)時,奉命來押送的趙雍州刺史張茂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他下令將東宮力士們的坐騎馱馬全部拉走沒收,然后命令他們以人做畜力,推著小車運送糧草去涼州。
現在最危險的是益州。它已經被大人平定有一年了,百姓早已安居,而且肥沃千里,物產豐富,又孤懸于梁、秦身后,恐怕打主意的人會越來越多。派兵卡住要害就是給那些人一個警告。笮樸冷冷地說道。c
是的,軍主,巴氐人就是從江北的巴郡走出去的。車胤朗聲答道。這里離江邊還有一段路,只要不是故意大聲吼叫,江上是聽不到這里的聲音。可是我們的主角曾華卻不知廉恥,還在那里洋洋得意的說道:我們現在的功勞已經足夠讓桓大人理直氣壯地上表朝廷索要我先前約定的封賞了,要不然他也不好意思叫我們從前軍轉后軍了。
再選上好的一整塊拓木,做好弓形,在弓背松弛狀態用繩子綁住兩端,把弓背的正中架在托架的凹槽上,均勻用力,慢慢拉弦,掛到第一弦槽里,弓背就被略略彎曲了。這時要仔細檢查弓背的曲線是否流暢均勻,標出過于強直的地方,把弓背放松后進行修整微調,直到滿意為止。然后再將繩拉開,逐次加大開度向下掛槽,并不斷修整弓背,直到形成一條令人滿意的均勻弧線。每加拉三、四個弦槽的開度,就可以將繩收緊些。這一過程不能操之過急,特別是每次加大開度之前,讓弓背休息一柱香(時間標準不好訂,以后再說),使內力(內部應力)得到釋放,以免木質損壞。每次上緊也不可太多,最好一次收緊兩厘米。當達到適合的標準滿弓開度時,弓就馴好了。杜洪不做聲,其他人也都不好出聲了。不過大家都以為這是晉軍過來喊話什么的。來挑戰?不會吧!就是十來個人也敢如此猖狂?沒見過這么膽肥的。
武子,這里可是巴氐人的故里呀!上次你不是說,偽蜀開國之主李特祖籍不就是對岸的宕渠郡(治今四川大竹以北)嗎?曾華望著夜色中的江北,對車胤說道。聽完藺粲的稟報,看上去很忙的曾華只是點點頭,應了一聲道:好的,你回去繼續監視這二人的動靜,每天照例或者有任何異常動靜都需稟報于我。
亭子里很安靜,旁邊正在輕輕搖扇的侍女絲毫不敢出聲,只是屏住呼吸,運用手腕的勁搖動著扇子。正由于靜,才顯得亭子遠處樹上的知了叫得有點響聲了。急行軍是長水軍的日常訓練課目,在曾華的嚴厲監督下,已經成為飛行軍了。當日從江陽急行三天三夜,狂趕了五百里山路,不但嚇壞了蜀軍,也把自己的友軍給嚇蒙了。
曾華拆開信一看,原來是大好消息。這個消息主要是張壽和張渠聯銜發出來的。徐鵠聞言,不由手一松,任由隨從如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他聽這越來越近的喊殺聲,仰天長嘆道:這晉軍難道是從天上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