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蕓菲低垂眼簾,顯得有些哀傷,她慢慢的走到塌旁,和衣而臥低聲說道:若是盧韻之直搗黃龍或許你們連兄弟都沒得做了,憑他現在的心性,挾天子以令諸侯,乃至自立為王與你反目成仇都不是沒有可能的,天下只能是一個人的,你們不可能平分天下。八月二十三日,終于荒唐的一幕爆發了。石先生盧韻之等中正一脈之人早就算到了這一幕的發生,卻不動聲色依然去上早朝,并且往殿側站去,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即將發生的好戲。
盧韻之沉默片刻看向段玉堂說道:我本心也是如此想的,只是事到如今,如果不除此人日后必有大患啊,所以我倒是同意高懷的說法。只見韓月秋手持陰陽雙匕,頭發已經被刺來的鋼槍扎散披頭散發,一張冷峻白皙的臉上更加寒意十足,尤其是濺在面上的點點鮮血配上那一對橫眉冷目掃視著周圍的軍士,好似盤踞的毒蛇一般,瞬時讓圍攻之人渾身寒意順起,不敢上前只是不停地試探罷了。秦如風緊跟著韓月秋,所持的宣花板斧也早已被鮮血所染紅,滿身滿頭的血色看起來好似下山猛虎一般威猛,眾軍士懼怕此人不敢上前。
精品(4)
伊人
孟和輕柔了幾下太陽穴然后開口說道:也先太師已經答應送回朱祁鎮就絕對不會變卦,我也欣賞盧韻之你的坦白,可是我想問你如果我們鬼巫支持你報仇,能得到什么好處?漢人有句話說得好叫做無利不起早,我們現在如同談生意一樣也需要雙方都有利益。石先生的轎子就這樣在文武百官面前離開了太和殿之前,只留下眾多大臣疑惑的眼神還有幾位老臣感激的目光,更加突出的是畫面上依然躺在地上**的王振,與那個攥緊拳頭咬牙切齒的小皇帝朱祁鎮。
盧韻之忙說道:豹子兄臺最近別來無恙啊。豹子冷哼一聲,態度又變的冷漠萬分說道:晁老前輩是長輩,你的伯父按理我也得叫聲伯父,可是你修要跟我套近乎。雖然豹子嘴上不饒人,可是通過晁刑的身份話里話外卻也已經認了盧韻之這個妹夫。哎呦,老秦你現在明察秋毫啊,哪里像是粗人啊。高懷笑罵道,然后招呼著店小二說:小二上一桌酒席,大爺我快餓死了。朱見聞說道:鏡花意象中沒有時間,自然也不會饑餓,你怎么會餓。高懷哼了一聲說道:我是進去之前就餓著肚子,就這么餓了好幾天,你說難受不難受。
商妄揮揮手并不回答,圍在眾人身旁的那三十多個眾支脈弟子紛紛退去,漸漸地消失在黑暗之中,商妄突然回頭,伸出四個短小且粗黑的手指頭問道:你這四個娃娃,是干什么的?我怎么算不透你們,莫非你們比我高?還是,命關天下!董德點點頭思量片刻,說道:正是如此,阿榮你真的變厲害了,這些我都沒想到。這次換做阿榮笑而不答了,兩人又攀談幾句就一起朝著門外山村的空地走去,在那里一群血性男兒正在接受盧韻之的檢閱,
曲向天不知道慕容蕓菲想要說什么,于是眉頭緊皺說道:誰要讓他們幫,這是我們和于謙的恩怨,如果于謙調用軍隊或者收服其他天地人來幫他的話,那就是怪不得我們廝殺了,誰要是阻擋我們復仇,那也別怪我們嗜血無情了,總不能成為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卻不懂得反擊吧,這種窩囊事我曲向天做不出來。男人苦笑著說道:你走吧,繼續觀察他們的動向,我還有些事要做。黑影鄭重的點點頭,然后突然身體抽象起來伴隨著奸笑黑影的身影四分五裂,充滿了整間屋子,整間屋子的房梁到墻面到地面到處充滿了黑影,無數雙眼睛盯著那個男人,邊笑邊說著:天下第一大笑話,哈哈哈,天下第一大笑話。然后呼的一聲,消失不見了。屋子里男人的背影恢復如初,那盞枯燈依然那樣忽明忽暗的閃爍著。
你昨日在桌上喝酒的時候好似個草莽好漢,在戰場上你又是個武藝高強的武將,現在又成了一個酸腐書生,你還真多變怪不得我妹妹喜歡你,你好玩,真好玩啊。豹子哈哈大笑著說不鬧了,我繼續講。我們逃至雙龍坡,發現了這個黑洞,并且洞口有許多鬼靈把守他們都是縛地靈,被什么封印在洞口進退不得,故以看守洞口。我們當時人倦馬乏,大家缺衣少糧正在惆悵之中看到這么多鬼靈自然是不會放過,于是就殺光了這些鬼靈,吞噬之后我們恢復了精神。我父親待我們休整好就派人去洞內探索,發現了這個峽谷,洞內雖然曲折但并無危險,于是我們盡數進入洞中,并且修建起了這些民居,種上花草樹木莊家作物,飼養牲畜挖井供水,從這里生活了下來。家父還命人在黑洞沿途布置了種種機關,防止天地人誤打誤撞找到我們,不知道路徑的人進去了定會死于非命。即使舉著火把燈籠進入洞中也發現不了這些隱秘的機關,雖然這些民居都是我們建造的,可是當我們進入谷中的時候就發現這里矗立著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座鐵塔,就如現在的模樣一般,我們毫不費力的推開了大門,里面空空如也。只是一層雖然空蕩,但是二層卻是又有一扇門,我們試了幾次卻怎么也撞不開那扇門。家父研究許久之后立下族規,告訴我們不準打開那扇門,門后面肯定有天大的秘密,會給食鬼族帶來殺身之禍,從此就那扇門內的秘密就此掩埋了下來。再到后來我們就也習慣了,反正一層夠大足夠我們集會的,也就沒必要找那些麻煩事了。晁刑反身撲向齊木德擂起打拳朝著他臉上砸去,齊木德用掌握住晁刑的兩只拳頭,兩人在地上翻滾著較起勁來。幾圈翻滾過后齊木德又被身高體壯的晁刑壓在下面,齊木德知道如果再這么較力下去,自己非輸不可于是身子一晃讓晁刑身形有變。
只聽見商妄說道:想當年我也如你們一般大小的時候,跟隨石方這個混蛋去南疆捉饕餮惡鬼,跟我同行的有程方棟,韓月秋,他的寶貝兒子石文天,還有杜海這個傻瓜。當時的我,說起來也算是和你們算是同脈之人,而且看樣子你們也應該叫我師兄那時候我行二,韓月秋是我三師弟,嘿嘿,哈哈你們沒想到吧。商妄奸笑著說道,那矮小的身材不斷地手舞足蹈著。伍好捂著屁股疼的直呲牙咧嘴的,幾人看他這番模樣知道他并無大礙,反倒是捂嘴笑了起來。伍好揉著屁股拍著腦袋說:我怎么忘了九師兄也姓劉,早知道我就不說后面的了,到能混個學藝不精,繼續努力。這倒好以后少不了九師兄的白眼。
突然盧韻之的聲音轉為低冷喝道:你既然如此神通,為何土木堡之役歿我大明二十萬將士,又為何讓先皇被擄,你作何解釋?王振本就是修習陰陽之人,但后來被鬼巫以種靈生根的術數控制住了,只是他的技法與我和石方相差無幾,所以我們都沒有算出來,到了朱祁鎮御駕親征出發之后我才通過其他途徑得知,但是為時已晚。盧韻之早在那年見到你之后,我就設立了一言十提兼這個組織,后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我通過來回設局消弱了你們和鬼巫的力量,二十萬人是都死了,可是卻讓你們這些天地人中的領袖中正一脈也進入了圈套從而消亡過半,鬼巫后來也是一蹶不振元氣大傷,所以這二十萬人死得值,內憂外患皆已大破。不多說廢話了,我只是欣賞你,所以想讓你死個明白。今日,盧韻之你在劫難逃,不殺你就無法完成姚廣孝的預言,不殺你也無法完成我的夢想,更是愧對了師父,也愧對了自己。于謙說著站起身來,突然抖動長袖送出兩塊五體,在空中一扭組成一尊二尺余高的鐵塔。好!盧韻之也是一聲大喝,站起身來看向那窗外陣陣微風下飄蕩的樹葉所映進來的影子,心中想到:于謙,如果這是次機會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定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