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人在廳外匆匆現(xiàn)身。青靈身后伺候著的秋芷機警地瞥了眼,見是慕辰身邊的衛(wèi)沅,遂屈膝行了個禮,迅速退出偏廳、與衛(wèi)沅低聲交談幾句,隨即返回屋內(nèi),躬身于青靈耳邊道:帝姬,大王子要走了。她咬破舌尖,將一口心頭血噴在手中冰劍上,皓腕疾轉(zhuǎn),揮舞出一道靈力織就的屏障,厲聲喊道:朝炎慕晗,今日我死在這里,你就能全身而退嗎?
青靈叫了聲,扔下手中的魚和簪子,跪到岸邊揮著水朝洛堯猛澆,小七,你找死是不是?我當初就是瞎了眼才讓師父把你這個騙子收進了門!你還敢潑我!秋芷和夕霧端著茶點進到帳篷。秋芷見青靈在摞賬本,連忙放下手中托盤,上前幫忙。夕霧則斟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盈盈奉至了洛堯面前,世子,請用茶。聲音低柔婉轉(zhuǎn),帶著撩動心弦的慵懶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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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辰眼中神色也和緩了幾分,瞥了眼案上的玉簡,我知道。琰寫信告訴我了。可夕霧畢竟是淳于琰和慕辰找來的人,青靈就算質(zhì)疑她的出身,也絕對不會質(zhì)疑她的忠誠。再說,當初可是洛堯自己先盯著人家看,還夸了句長得挺好的……
屋內(nèi)榻上躺著容顏憔悴的纖纖,半闔著眼,神情似有恍惚,見青靈撤下禁制、現(xiàn)出身形,面露驚詫,微微動了動唇,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音。她出身卑微,一生之中唯一一次與帝后并肩而立,卻是在自己兒子的祭禮上。皞帝側(cè)首望了眼曾在自己懷中巧笑倩然的軒妃,心中涌起諸多情緒,唏噓喟嘆間,竟不顧禮儀地執(zhí)起了她的手,在了掌中輕握了一下。
青靈愣了半天,弄不明白剛才還陰陽怪氣一副跟自己死磕到底的模樣的人,怎么突然轉(zhuǎn)了性、居然關心起自己的飲食問題來了?離開崇吾的這些年,那么多的曲折輾轉(zhuǎn),好不容易,她第一次卸下防備的向他敞開了心扉,甚至將最隱蔽的心事都告訴了他。
青靈有些狐疑,抬頭看了眼洛堯,侯爺……你父親怎么了?真生病了嗎?按照往年慣例,慶典都是由百里氏的族長來主持。于是夜幕初臨之際,百里譽便攜著家人、女眷和貴賓,登上了城西的城樓,面朝晚霞余暉下漸轉(zhuǎn)深藍的浩瀚西海。
她望著門口一立一坐的兩道身影,心里泛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或許,他并不如她想像的那么喜歡她,又或許,他其實喜歡她卻必須考慮家族的利益、順從父王的意愿。可至少,他跟她站在一起,好過了跟青靈站在一起!
慕晗挑目盯著洛堯,怎么?你如今真打算維護她了?你讓阿婧怎么想?而正如淳于琰所說,以她的性子,無論如何,都會站到慕辰的那一邊……
青靈哪里肯回去,眼下軍資正吃緊,我留在這里做事方便,再說,父王不是要我監(jiān)視大澤世子嗎?那年跟她去彰遙,她就喋喋不休地抱怨過,妖瞳駭人,住所陰森,就連賣給小孩子的玩具、都很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