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淺覺得奇怪,御膳房為何突然為了貞嬪破例了?平日尚不肯遷就,更何況今日這般忙碌,怎么可能特別注意某個妃嬪的飲食?這顯然不合理啊!于是情淺將自己藏得更深一些,繼續偷聽后續的談話。陸汶笙留住小女兒是為了斷了瓔平的念想,以避免與皇貴妃的沖突;而陸晼貞送小妹回家,目的卻是為了要讓瓔平魂牽夢縈!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這句箴言對任何人都適用。
奇怪……后宮的事兒……皇貴妃不去稟報皇后,跑到朕這里……做什么?不知道……朕……龍體不適嗎?咳咳……端煜麟的聲音顯得異常虛弱。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她如今的境地哪還有抱怨的資本?鄒彩屏擺了擺手:罷了罷了,這兒不是說話的地兒,咱們去別處。二人鬼鬼祟祟地向背人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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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海棠搬出秋棠宮,宮里就一直散播著可怕的傳言。有人說如嬪和孟才人的冤魂不散,給住進秋棠宮的每個人都下了咒怨。否則杜芳惟也不會一直無寵,海棠也不會遷出不久就死于非命。這個理由既合情合理,又能彰顯出他體恤下人,一舉兩得,何樂不為?端煜麟寵溺地掐了掐碧瑯的下巴,嘖嘖稱贊:妙、妙啊!就這么辦!你可真機靈啊!他忍不住又在她白嫩的臉蛋上啄了一口。
姐姐你瞧,那幾人中居然還藏了個小女娃!看起來尚未及笄的樣子。劉幽夢又與旁邊的貞嬪竊竊私語起來。碧瑯將空碗收回食盒,百無聊賴地坐在寢殿中央的暖爐前替皇帝看著炭火。
你還不知道新橙呀!小孩心性難改,早就不曉得跑到哪里玩兒去了,我索性也就隨她去了。今日陪她來的侍女都在殿外候著呢。鳳舞心中嗤笑,端煜麟慣會虛張聲勢,也就敢挑軟柿子捏捏。想對她使一招殺雞儆猴,根本就是白費功夫!她假裝聽不懂皇帝的弦外之音:皇上說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誰敢跟皇上您過不去呢?對了,臣妾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回稟皇上,只是……鳳舞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哎呦喂!哀家的小心肝,怎么哭了?是不是乳母沒按時哺喂?姜櫪以為是成姝沒吃飽。碧瑯抬頭,只見鳳舞又閉上了眼睛,眉頭緊鎖著,明顯是不耐煩的反應。碧瑯慌了,她可不能放過這個翻身的機會!她下意識地撲到皇后腳邊,扶著鳳舞的鞋子磕頭:皇后娘娘,奴婢想好了!一切就聽娘娘的安排!娘娘讓奴婢的做的,奴婢定當赴湯蹈火;娘娘不許奴婢做的,奴婢便打死也不會忤逆!
花穗點頭,只知道默默地抹眼淚。她白天去太醫院給杜芳惟拿脫敏藥時,趁太醫不備,胡亂抓了一些紅花和附子偷藏在了袖子里。回到秋棠宮,她們倆誰也不知道這些藥材的正確用量,又不敢詢問聲張。只好死馬當活馬醫,將花穗偷來的兩種墮胎藥全部混合到一起,煎了服用。到了半夜,杜芳惟開始腹痛不止,下身血流如注。嗯。鳳舞覺得異常疲累,好像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她選中的繼承人居然是這等的陰險毒辣!不光想置她的孩子于死地,連自己的妻子也不放過。他明知道麝香、紅花都是傷害母體之物,但是為了除去威脅,卻不惜讓鳳卿每日拿來涂身、勻面!他就不怕鳳卿再也懷不上孩子嗎?!
瞧你說的!我伺候皇后,雖得臉些,但到底還是奴婢。哪有什么嫌不嫌棄的?說完便端起茶杯慢慢啜飲了一口,隨即表情變得奇怪起來:咦?你這茶的味道不對啊?不信你嘗嘗!妙青做出一副眉頭緊鎖的模樣,將茶杯遞給了碧瑯。方才兩人關系的親密屠罡也是看在眼里,這會兒想撇清關系恐怕難了。此時的屠罡,無疑已經認定白悠函與野男人干下了下流的勾當。
受盡折磨的鄒彩屏心理防線早已崩塌,此時哪怕有一線生機,她也要牢牢抓住:娘娘……真能保……奴婢……不死?對、對!是這個殺千刀的欲對本妃不利,所以才會‘自食惡果’的!鳳卿大著膽子上前踢了踢屠罡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