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曾華比桓溫還做的出,但他卻是嚴格按照朝廷的規章制度來辦事的,比桓溫經營地方還有理有據,讓朝廷對此無可奈何。兵權牢牢地握在曾華手里,誰能奈他何?取消他的持節或者都督官職,誰敢保證他不反?要是把他逼向桓溫,兩軍合成一處,順江而下,這建康就又是一番大難了。既然如此,朝廷還不如順水推舟,公開默認這種半自治狀態,給曾華一個人情。也是在這個冬天,野利循手下有十幾人開始有了異心,紛紛聯絡,然后勸野利循利用這天賜寶地登位,自創一國。
這時楊宿開口了:大將軍,這谷羅城叛亂怎么辦呀?看來曾華是有感而發,所以心思一下子轉到軍制上去了,但是好像把當前最急迫的大事給忘記了,把眾將焦急地不得了。眾將可不管你這眾軍司是兩個都督還是八個將軍,大家擔心的是這谷羅城叛亂如何平定。楊宿最先忍不住,終于開口出聲問道。做為一個千把號人首領的營統領,按照正常地習慣本來是不應該沖殺在最前線的。但是按照鎮北軍的軍法,軍官不沖殺在最前面,一旦隊伍后退,那他將是第一個被砍頭的,于是鎮北軍形成了一種慣例,軍官一般都會沖殺在前面,而士兵也會奮勇向前。人家當官的都沖在前面了,當兵的自然不好說什么。而且一旦軍官在前面戰死。隊伍卻后退沒有取勝。那么全隊伍的人都有可能一起軍法處置,統統斬首,不拼命不行呀。
星空(4)
成色
見過武昌公!冉閔也滿臉笑容地拱手答道。這位以殺胡令聞名后世的魏主現在已經養好精神了,雄武和豪壯又出現在了他的臉上,一雙虎目早就已經沒有曾華初次見他的那種疲憊,現在是精光四射,咄咄逼人。桓溫不由苦笑了。你小子可沒少從我這里挖人呀。看來這次又是一場洗劫了。但是自己倚仗他地地方還很多。而且從自己府中遷到他那里去地人越多,雍州、荊州的關系也越密切,百利而無一害。桓溫也知道曾華的苦衷,他知道曾華名震天下,但是在江左名士中的名聲卻不顯,所以招募江右的人才沒有問題,但是征辟江左的名士就沒有那么順利。不從自己這里挖他還真沒有去處找,象名士郝隆、羅友都是從桓溫這里后來挖過去的。
藏獒?這不是蒼猊犬嗎?王猛等人又吃驚了,狗四尺為獒,這狗早過了四尺,叫獒也不為過,但是大人你為什么要叫它藏獒呢?回大人。我是個微末小人了,膽子無所謂大不大了,小的只是貪王猛大人的重諾。谷大依然是那樣平和地答道。
張遇不滿足與此,還派大將上官恩進攻洛陽,趕走了原來的北趙司州刺史悌眷,正式把手插進司州河南郡,然后繼續向西擴張。武子先生是個心軟的善人,聽到投奔京兆尹的扶風豪強哭訴,就跑到我這里說景略先生治政過于剛猛,恐難久行。我回答他說,誰叫景略先生的名字中帶了一個猛字,你不想讓他剛猛都不行。武子是個厚道人,聽我這么一說反倒不好說什么了。曾華接著笑道。
大人,長翼將軍、安東將軍等帶領我等前鋒探至城二十余里時,突見冉賊從率眾從前方直殺過來,其持雙刃長刀,策高馬,勢不可擋,有如猛虎下山。眾將軍紛紛上前接戰。但都不是一合之敵。不到一會數十將軍都橫尸馬下。冉賊不一會便殺入前鋒軍中,手里的雙刃刀舞得跟車輪一般,不到幾息之時便有數百余將士死于其手。眾人不敢擋其正面。連忙分向兩邊避其銳鋒。冉賊如長刀劈浪,施然殺入軍中縱深。詔書一下,群臣頓時嘩然,紛紛交頭接耳。前面那一長串的官職封賞大家無所謂,但是最后一句所轄州郡縣事職可便宜行權就大有文章。大家知道在曾華的一手經營下,這雍、秦、益、梁四州如同鐵桶一般,朝廷根本就插不上,而且中間還隔著一個荊襄,江東建康更是使不上勁了。曾華在自己的地盤里一手遮天,但那只是暗地里的事情,現在朝廷幾乎是半公開地承認曾華地盤的半自治,這怎么得了。
羯胡白胡,或高鼻、深目,或碧眼金發,源自它處,實屬異族它種。率獸食人,茹毛飲血,無倫無禮,蠻夷之部落爾。慕我華夏文明,移居中原,本當守法度遵德化,卻狼子野心,趁華夏內爭而竊據中原,盜我神器,或視中原夏民為豬豚,或驅邊遠羌氐為走狗,肆意殘害,腥膻華夏,視華夏子民犬豕牛馬之不若。宗廟瞬息丘墟,生靈流離涂炭,萬民側目,莫可誰何。不一會,只聽到吱呀一聲大門被大開,三個身穿素服的青年人急沖沖地奔了過來,后面慌慌張張地跟著幾個隨從。帶頭的青年人曾華沒有見過,但是他的臉形、眼鼻很象劉惔。應該是劉惔的長子。后面一人跟前面的人略微相似。但卻別有一番容貌,最后一個長得最清秀睿敏的人曾華認識,正是剛回來奔喪不久的劉顧。
聽來將罵得惡毒,鄭系、高崇、呂護等人臉都氣成綠色的,卻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最后還是呂護鼓起勁對道:天數自有天定,不是人力能抗拒的。今中原大亂,我等只是保境安民。你等江南勢衰小人,趁火打劫,引戰火于洛州,禍百姓于水火,天理難容。甘指著前面說道:當初屯南鄉郡的司馬勛聞我在河南大敗,忙不迭地出兵鄉縣,窺視魏興郡。多虧綏遠(張渠)從武關領兩廂兵馬過來,顯示武威,司馬勛這才悻悻地退回南鄉,卻依舊多派奸細刺探我魏興郡情況,試圖不軌。后來景略先生領援軍過來,我軍頓時聲勢浩大,司馬勛馬上畏懼了,頻頻派人向坐鎮上洛的景略先生示好,可是景略先生并沒有理他。
原來苻家騎兵大約有五百余人地先鋒先趟過了地雷陣,看到前面地晉軍似乎已經聞風而逃,一時貪功,拍馬便追,準備追上去活捉幾百個俘虜也是功勞一件。但是斷后的侯明部兩條腿又能跑多遠呢?而且領軍地李天正和侯明又都是膽大包天地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埋伏在前面的大道兩邊,等這五百苻家騎兵沖過來之后左右兜頭就是一陣急『射』,『射』得這五百騎人仰馬翻,屁滾『尿』流。然后等這五百騎兵慌『亂』不堪的時候,近千樸刀和刀牌手『摸』黑從后面沖了上去,一聲大吼殺進騎兵隊伍,然后有如一陣狂風左沖右卷。頓時將東奔西突的苻家騎兵殺得丟盔卸甲,最后只剩數十騎丟魂落魄地跑了回來。曾華搖搖頭卻滿是諷刺地說道:殷浩正是機關算盡反誤了自己,他因為和姚襄的私人恩怨讓東路北伐王師大敗,離洛陽反而更遠了,他以為作為主帥能逃過責任嗎?我們再幫桓公一把力,逼走苻健,讓荊襄軍占據洛陽,到時我看桓公怎么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