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的時候,正當北府開始準備反擊,秦、雍州的河西鮮卑和北地、上郡羌、匈奴的一些貴族頭人受到了劉悉勿祈和燕國的唆使和影響,突然在北府內部發動了叛亂,讓北府軍一時首尾難顧,只好丟過頭收拾內部,眼睜睜地看著燕國在中原橫沖直撞。離開石墻,走過了六十余級臺階,穿過幾排密密麻麻的松柏樹,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如同梯田一樣的陵墓。在綠草中,足有上千座白色墓位有次序的圍繞著山體一級級地向山頂排列著,每一座墓位前都有一塊不大的大理石空地,上面立著一面灰黑色石墓碑,上面刻著墓位主人的名字、生卒日期和簡單事跡。
這時,樓梯里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幾個人在伙計的引領下走了上來,直奔薛、權二人旁邊的一張空桌子。聽到這里,鄧遐抱拳開口道:大將軍,天時運數,順勢者昌,逆勢者亡,浩浩大潮之下,總會有螳臂擋車者灰飛煙滅,這不足為惜。還請大將軍不必為這些人煩惱。
黑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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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閔大喝一聲,策動朱龍馬,如電馳雷轟般殺下山去,揮動著長,在數萬燕軍中如狂風巨洪勢不可擋。只見長槊所指之處。燕軍將士紛紛向兩邊退去,如潮退浪分,讓出一條路來。曾華不由瞪了一眼張,讓這個意氣高漲的宿衛軍都統領立即閉上了嘴巴。
回大人,末將不清楚。姜楠有一千個理由夸草原是如何的美麗,但是他知道大都護的問話不會那么簡單,所以謹慎地答道。如果貴阿有機會再活個二十年,他就會明白。自己和烏孫是多么的榮幸,他們這次面對地那四個人將來都是威震亞歐的名將。在華夏后來漫長的西征途中,數以千計的國家部落、數以千萬計的人民只要聽到那些北府名將的名字,都會在畏懼中瑟瑟發抖。以烏孫一個小國,這樣的名將居然一下子來了四個,這種高級別待遇都可以和薩珊王朝和羅馬帝國相媲美了。
這就是西域,你看,這天是那么的高,那么的藍,風是那么舒暢,那么地宜人。你看那鹿奔不出的廣袤草原,老鷹飛不過的浩瀚沙漠。一想到這里你的心田就在不斷的舒展。還有巍峨峨延綿的群山在向你招手,寥落崎嶇的戈壁向你吶喊,你一定會驚嘆這里的雄遠和廣袤。那清澈的雪泉,能洗凈你凝固的熱汗和疲乏。每當傍晚夕陽西下的時候,我們坐在微風習習的胡楊樹底下,看著荒原由橘色變成紫色,最后變成黑色,這個時候你就會覺得你的一生就和這荒原一揚。曾華接著大肆贊揚了張家世代鎮守涼州,撫民安境的大功勞,尤其是張俊整理西域,設高昌郡;張重華東拒強趙,讓涼州三千里河山和數十萬百姓免遭羯胡蹂躪。說到這里,曾華話鋒一轉,直指趙長、張濤、馬后等『奸』臣賊『婦』,為私欲獨權而圖謀不軌,荼毒涼州。為了讓涼州軍民免受禍害,北府這才奉朝廷之命接管涼州。
鐵門關位于尉犁西南(距今庫爾勒市北),正在怪石崢嶸的眾山之中。急的敦水(孔雀河)穿谷而下,一條傍河古道蜿蜒其中,形成山高谷深,峽途艱險的險關要陜。這條峽谷長六十余里長,曲折幽深,岸壁如刀劈斧鑿,而鐵門關正扼守其中。它是焉耆、尉犁進入塔里木盆地的一道天險,也是前漢開辟的絲路中道的重要孔道,歷來為兵家乃必爭之地。說到這里,容野王不由露出不屑的語氣,眾人也是差不多的神情,看來都對后漢(東漢)這種大公無私的國際主義JiNg神有些看不慣。跟在曾華身邊這么久,眾人多少都染上了丑陋的現代政治功利主義。
看著抬起頭來神采飛揚的馬后,曾華感到一陣好笑。她年過四十卻風韻依然,你看她眉目如畫,肌膚白皙,身材豐腴,正在給曾華暗暗拋媚眼。長銳和應遠都是剛烈迅猛,但是長銳只是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的勇武,而應遠卻是剛猛中有節,看準時機一記絕殺,勢不可擋。野利循有耐性,遠遠地墜住牛群,一點點地射殺尾牛,正是他的看手本事,去年伏擊燕軍,不知有多少燕軍就是這樣死在他手里的。姜楠善于運勢,以長矛和騎術威逼牛慌亂出群,然后趁其破綻一舉拿下。謝艾解釋道。
北府軍終于停了下來,整齊而震撼的聲音驟然消失,荒野一下子仿佛回到了黎明前一樣。沉寂,那種即將爆發的沉寂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而拓跋什翼健卻悲哀地發現,包括自己在內,柔然聯軍上下的心志不知不覺地被北府兵在動靜之間盡數掌控,隨著北府兵的一舉一動而牽動變化。拓跋什翼健也是一代雄主,他明白了,這樣的仗還沒打己方就已經輸了三分。這里西邊百余里就是敦煌郡治敦煌城,再西渡過置水就可以直出陽關進入到西域高昌了。咸康元年(公元335年),前涼文公張駿將敦煌、晉昌(永和年分設,治冥安,今甘肅安西縣東南)、高昌三郡和西域都護、戌己校尉、玉門大護軍三營歸一設為沙州,州治在敦煌,以西胡校尉楊宣為刺史,開始經營西域。謝艾果然是涼州的重臣,對這里的情況了如指掌,不過他更關心的是地理文治,與曾華關注的全然不一樣。
而龍埔也在這一刻因為自己舅舅的這句話明白了父親龍安的意思。父親自從知道鐵門關失陷,北府西征軍全力西進后,就已經非常清楚焉國沒有機會了,它的下場比車師國好不到哪里去。父親肯定也猜想的到相則和龜茲國在知道鐵門關失陷之后是不會出兵相救的。那么派人求援也沒有多大的意義,這么算下來自己到龜茲國唯一地用處就只是遠離焉國那個即將戰火連天地地方。曾華一直提醒自己,民族大融合是一定要做的,但是卻不能象歷史上那樣用中原百姓們的生命和鮮血去融合。曾華所走的民族融合道路是先用馬刀征服,然后用文化同化。為了這個目標,曾華下令以漢話為官話,以漢字為官文,以漢姓為官姓,再借著教會的力量將華夏文化固定成信仰,讓所有的人知道他們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