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煥站在那里就象是一根定海神柱一般,視數十米外的前山守軍如無物,鎮靜地從旁邊一位陌刀手舉著的箭筒里取箭,一箭接著一箭,中間毫無停頓,而且是箭箭要人命,就在那一吐息之間,段煥居然急射出兩筒箭矢,一百支箭。橫七豎八的尸首在數十米外的大道上密密麻麻地躺了一大片。吼聲剛停,只見張渠、柳畋、徐當領頭,百余陌刀手排成一線散兵陣,緩緩向前開始推進,后面隔著數十步的三千長水軍也舉著盾牌跟著向前進。
他大吼一聲,雙手持刀,對著迎面沖過來的趙軍就是一刀。凌厲卻輕盈的橫刀刀身在盧震手腕靈活地轉動下,正面貼上了該趙軍的胸口,留下一個深深的口子。接著盧震一轉身,在鮮血噴上自己身體前,已經搶到另一名趙軍身邊,又是一聲大吼,橫刀劈空而下正砍在趙軍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刃加上霸道的刀勢,趙軍軍士的脖子幾乎被砍斷了,他的頭顱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掛在狂涌血水的脖子上,然后撲通倒在地上。大家郁悶地說道,早知道如此,當初還不如就派長水軍一軍來西征,而大家在江陵喝喝小酒,清談之中接接捷報就算了。可是現在大家千山萬水都已經出來了,怎么也要撈點功勞回去吧,要不然還真對不起將來朝廷的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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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宴一直喝到深夜,終于喝得鎮南將軍府沒有了高聲喧嘩,而北門城外也慢慢地靜寂下來。曾華在涪城停留了幾日,在楊謙和蕭敬文的幫助下又征集了百余名工匠和醫生,加上家眷又多了數百人。反正曾華現在有李家積累幾十年留下來的糧倉府庫做后盾,完全沒有永和元年南逃時的窘迫了,現在的他財大氣粗的很,有多少人他敢遷多少人。
一千五百尺,昨天就是這個距離,一頓箭雨讓他們都是死里逃生。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危險的距離了,有經驗的老兵靠目測就測出離前面的晉軍只有一千五百尺了,他們用目光向兩邊的戰友傳遞著提高警惕的信息,很快,所有前列的趙軍都知道危險就快到了。黎明前的黑暗中,萬物都處于一種蒙沌的狀態中,這是光明和黑暗的交替之際,也是清醒和沉睡的夾雜之時,整個大地雖然還在一片沉寂之中,但是已經開始有一些微微的動靜在四處慢慢而輕輕地響起。
俞歸聞言一愣,猛的抬起頭來直盯著長隨,把不明就里的長隨看的后背發涼,哆嗦地問道:大人,大人!怎么了?第三日卯時,駐扎在成都北的新二軍突然發生騷亂。新二軍是由原涪水蜀軍精銳組成,一直是兩王滲透和拉攏的重點,看來今天這些行動都收到效果了。
符惕兄,我就這樣冒昧地叫你了,坐,坐!來人,上茶!曾華客氣地說道。六千趙軍俘虜被趕到陳府旁邊,那里已經密密麻麻地立了近六百座墳塋,并被插滿了密密麻麻地白色招魂幡,看上去有些陰郁。
火彈看上去是用竹子編織而成的圓筐,里面滿是羊毛油脂混合團。這些混合團是用干燥易燃的羊毛、松木混合油脂、木炭硝石粉,做成一個個小小的肉丸子,再放置在一個竹子圓筐里。永和四年終于到了,剛過上元節,張壽派人押來一人,說是非常符合軍主的要求。
從涪水和成都附近歸攏匯集的蜀軍有五萬多,曾華先把老弱病殘放還回家,還余三萬多人。然后曾華先從中選出青壯精銳萬余,分成兩撥,一撥七千余人,撥給車胤、張渠、徐當統領,和長水軍第二幢、第三幢一千多人混編成新四軍、新五軍、新六軍和新七軍,一路往晉壽而去。另一撥三千人和藺、謝兩族青壯及長水軍第一幢混編成新一軍、新二軍、新三軍,頓時讓曾華手里有了一支近九千人的隊伍。定山,黔夫,你二人各率本幢人馬從左右突入蜀軍大營,接應第二幢突擊!
曾華哈哈一笑,腳步卻沒有停,繼續向院外走去,一個聲音悠悠地飄了過來:鳳求凰!剛才在其它晉軍面前還威風八面的蜀軍在長水軍面前就像是一群被嚇破膽子的兔子,紛紛向成都跑去。桓溫等人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場極具戲劇性的大逆轉,徹底地傻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