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摘下面紗,緩緩地將面容展露在端煜麟眼前。右臉還是膚若凝脂,可左臉卻不復(fù)吹彈可破——一塊兩寸長拇指大小的暗紅燙傷斑,赫然印在蒼白的臉蛋兒上!就好像一條吸血蟲吸附在桃李之上,不僅破壞了美感,更讓人喪失了一品其鮮的欲望。晼貞推開情淺的手,凄然道:我如今這副模樣,還怕什么?她抓過情淺的手,目光中燃起熊熊烈火:我要見皇上!你再去請,就說我的情況又惡化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見到皇上!
是啊,我回來了,一回來就聽說我龍禳軍被人打得灰頭灰臉,滿地找牙。朱燾笑瞇瞇地答道。臣妾知道姐姐不看重這些,不過是臣妾的一點心意罷了……說著鳳儀竟無端地用手帕拭了拭眼角,顯然是落淚了。
午夜(4)
三區(qū)
恢復(fù)平靜的鳳梧宮甚至顯得有些冷清。鳳舞走到院子里,望著陰沉的天空:要下雪了,一年又要過去了啊。經(jīng)過鳳舞這么一提醒,鳳卿總算是想明白了其中關(guān)節(jié)。原來她不過是丈夫成功路上的踏腳石,用過之后便可一腳踢開。虧她還心心念念地替他著想、為他籌謀,一顆真心竟然錯付!鳳卿絕望中發(fā)出一聲悲鳴。
見母親傷心哭泣,端瓔宇這才慌了手腳。連忙跪在鳳儀腳邊認錯:兒臣錯了!兒臣不該違逆母妃,是兒臣不孝!母妃別難過了,大不了……大不了兒臣答應(yīng)便是了!他一狠心,道出違心之語。你這法子,可是因為聽到了母妃與徐妃的聊天?見端琇愧疚地點了點頭,季夜光才繼續(xù)說道:徐妃這是沒安好心啊!她是想離間母妃和皇后,這辦法非但不是幫你,反而是害了你了!
子墨歪了歪頭,心里顯然不可能答應(yīng),就算嘴上答應(yīng)了也是騙騙他。她又不愿意騙他,所以干脆沉默不語。端煜麟走近鳳舞臥室的窗邊,朝著里面呼喚道:皇后,你這是打算一輩子不見朕了么?
本宮的瑞怡啊,瞧瞧你父皇為你挑的‘駙馬’,什么樣子?他當真是心疼你!鳳舞拉著女兒坐到身邊,既心疼又諷刺地說道。親著呢!茂德喜歡妙青姐多過奴婢,大概妙青姐更有‘娘親’的感覺吧?呵呵。蒹葭開玩笑道。
徐螢查看了寢室里的香爐?之前皇后來的時候已經(jīng)驗過了,香料沒有問題。徐螢是不放心,再查一次?還是另有企圖?好!那就由哀家出面,不信皇帝會拂了哀家的面子!姜櫪也希望一切盡早塵埃落定。
淵紹別鬧,快放我下來!子墨捶打著他堅實的后背,卻不敢大聲叫嚷。鳳儀將錦盒打開,推倒鳳舞手邊:據(jù)說這瑪瑙是寧王妃從雪國帶來的陪嫁,其品質(zhì)在大瀚都極為罕見呢!這不,臣妾特意挑了兩串來孝敬姐姐。
三月十四,長公主瑞怡的十六歲生辰。這一天,鳳梧宮人聲鼎沸、來往不絕。臣妾有證據(jù)!陸晼貞回頭示意,菱巧和情淺各自碰了香爐和碎片上前。陸晼貞將證物和太醫(yī)院的鑒定結(jié)果,一并呈上:皇上、皇后請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