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靴踩在碎玻璃還有瓦礫上,明軍的士兵靠在奉天城內的房屋外墻邊,警惕的注視著四周的情況。他們端著自己的武器,小心翼翼的緩慢前進,并且將路過的地方全部都清理出來。不過這些擁擠在道路上,與明軍爭道的俘虜還有百姓難民,也確實影響了明軍的推進速度。王玨一心想著要去新臺子前線,親自視察一下禁衛軍的攻擊,可是現在他的前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這讓王玨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幾個人尷尬的簡單查看了一下屋子,就沒有亂動什么,退出來后順手將已經略微變形的房門給重新關上了。這也是上級指揮官們的要求,他們約束自己的部隊,要求禁止搶劫民宅和平民百姓。突突!突突!突!沒有絲毫的猶豫,炮手就堅定的執行了范銘開火的命令,剛剛他用機槍屠殺金國人的時候,心態上還有些不舒服。現在車長范銘讓他開火攻擊武器設備,他當然不會拒絕。。
一區(4)
校園
結果在他自作主張的這個禁衛軍問題上,兵部已經上了無數奏折,從各個方面刁難他這個剛剛登基的新帝。這讓朱牧非常下不來臺,甚至很想對兵部的那些個大臣們破口大罵一番,好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這個時候防守和進攻雙方的位置似乎對調了過來,日軍在瘋狂的進攻,而禁衛軍還有其他明軍部隊卻在陣地上頑強的防守著。成百上千名日本士兵中彈倒下,更多的則被坦克還有其他武器消滅,一次次進攻徒勞的被打回到原地,前線指揮的日軍終于感受到了對手那種強橫。
聽到這個消息,禁衛軍第1裝甲師的師長明顯愣了一下,然后他急急忙忙搶過了那張記錄,開口質問道開什么玩笑?我有部隊打到蒲河了?金**方高層,包括葉赫郝蘭和葉赫郝連兩人,都把調兵山防線看成是遼河防線攻防戰的一次預演,只
王玨咳嗽了兩聲,然后點了點頭回應道4名畏縮不前的士兵,禁閉10天之后清除出新軍。這支部隊里最不需要的情緒,可能就是恐懼了。士兵可以魯莽可以暴躁甚至可以狂傲,唯獨不能有的負面情緒,就是恐懼。鞍山的鐵礦已經抵押給了日本,甚至連里面的礦工都是金國人來充當,大片的樹林廉價賣給日本和美國、還有南部的錫蘭。人參鹿茸之類的奢侈品就更不用說了,凡是能夠出口的東西,都已經被兌現出去,為了籌備這場戰爭葉赫郝連甚至簽訂了條約,將遼東半島拱手送給了日本。
反坦克壕溝對面的那輛明軍的坦克,就這么切斷了牽扯吊橋的繩索,然后緩慢的退向了一邊。一輛面目猙獰,火炮明顯要比其他坦克更大,卻沒有炮塔的明軍坦克轟鳴著冒著黑煙,沖上了這座吊橋,輕而易舉的越過了原先要填好多沙袋才可能越過的壕溝。這輛坦克的側裝甲板上,一個113的數字,在陽光下醒目異常。王玨呵呵笑著回了一個軍禮,他身上的軍服永遠都有一個風紀扣沒有系上,讓他的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慵懶。回過軍禮之后,王玨就毫無架子的走過去,拉著陳昭明與他身后的幾個工廠的負責人拉開了一段距離,開口急切的問道我來這里的目的很簡單,就想問一問,你對在遼河上快速架設浮橋,有什么好辦法?
師長那邊呢?有應對措施沒有?少校一邊走到自己的戰馬旁邊,一邊問話一邊翻身上馬,明軍的指揮官很大一部分還都保留著騎戰馬的光榮傳統,因為寶貴的汽車還沒有普及到每一個角落。聽說過了明軍坦克的厲害,現在看著這些突擊炮還有坦克在他們的眼前開過,心中滿是忌憚。別說只是讓他們靠邊讓路,就算對方真的開火殺俘,這些已經破膽的金軍也只敢調頭逃跑,根本興不起反抗的想法來。
不過,古人云見賢思齊!既然新軍已經在戰場上做出了表率,那么所謂的陸軍就不能不改進自己!他一邊說這段話,一邊把目光從滿頭是汗的程之信身上,挪到了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坐在那里的葛天章。大量的明軍涌過浮橋,在坦克的掩護下,開始進入叛軍的戰壕,雙方在戰壕內開始了激烈的爭奪。很快叛軍就發現在坦克的掩護下,他們原本依賴的戰壕,現在變得并不如何牢固了,隨著坦克上的火力壓制越來越準確和直接,數以千計的叛軍士兵還沒等到明軍的步兵到來,就丟失掉了自己的生命。
沈延是我提拔起來的第一個帶有資本財閥背景的高級官員。距離吃飯的時間還有一段距離,朱牧和王玨兩個人也沒有急著去參加這場設在乾清宮內的私宴。兩個人當然也不會去其他地方,徑直就來到了專門負責討論戰略的建極殿之中。他的面前,躺倒著無數新軍和叛軍的尸體,甚至已經看不見腳下河畔的沙泥,已經看不見這些尸體流淌的鮮血,滲入潮濕的大地。他想要發出一聲吼叫,發泄自己內心的恐懼,壯一下自己的膽色,可是張開嘴卻發現,干涸的喉嚨里,根本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