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好酒量!端禹華又為李婀姒斟滿,這次李婀姒倒不急著喝了,只是輕噬唇瓣,沉默了一陣兒請求道:今夜不似宮中,王爺可否不叫嬪妾‘娘娘’?聽無瑕這么一說端沁很是失望,這和那些阿諛奉承之言有何區別?虧她還以為無瑕是個獨特的!端沁失落地起身告退,臨走還不以為然地丟下一句那就承真人吉言了。
事到如今還敢狡辯?不是你又是誰?怒不可遏的椿怎么會聽信莎耶子的辯白?此時莎耶子的哀求,在椿眼里無外乎是賤人裝可憐的騙人招數!管她做什么,反正是死了。這個孟兮若擺明了是和邵飛絮一伙兒的,她一死,邵飛絮就少了個跟班,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靜下來一想此事的確有很多疑點,只是事不關她,她也不愛費那個神。就算孟兮若的死并非意外,查明真相也該是她邵飛絮的事兒,畢竟那是她宮里的人。
成色(4)
國產
原來是玥采女,真巧你也在此賞花。我和文采女還有其他幾位姐妹也來賞碧桃。后宮人人都知道環玥這個采女是怎么得來的,侍婢出身的環玥雖然位分與她們相差不多,可惜論出身就遠遠不及了,因此譚芷汀和文芝瓊也沒太把她放在眼里。方斕珊生產的消息在七月廿三的第一時間傳到了避暑山莊,端煜麟倒沒什么特別的情緒,依舊按部就班地處理政務;鳳舞、李婀姒之流依舊對其他妃嬪們的事情不怎么關心;徐螢、韓芊羽則十分不希望方斕珊生下的是皇子;而最激動的要數沈瀟湘了,今天恰巧是她二十四歲生辰,她將在她生日這天迎來一個即將屬于她的孩子,這是多么奇妙的巧合,想想都讓人覺得興奮!
回陛下,此舞尚未命名。此舞本是為了今年的萬朝會而準備的,現在只是初步排演,因此并未取名。今夜斗膽獻藝于安昌殿,其實也是想先請各位皇親國戚賞鑒,以免在萬朝會上丟了大瀚的顏面。白悠函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羽嬪言重了,嬪妾不敢對皇上皇后不敬,只是……嬪妾已經懷有身孕,實在不宜多飲酒。洛紫霄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羞澀地說出了不能喝酒的真相,話音一落方斕珊險些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一派胡言!朕的嬪御怎么會是妖孽?朕看你就是一個滿嘴妄言的江湖騙子,隨便畫了幅花來騙朕,企圖冒領賞賜!端煜麟還是不敢相信環玥一個小小采女會是什么妖星轉世。無妨,身體不適就養著吧。聽公主說話聲音中氣十足,想必也沒什么大礙,應該很快就能痊愈?;貙m后歡迎公主常來本宮的翩香殿做客……啊,本宮失言了!忘了公主下個月就要回國了,以后少有機會再能見面了呢!不過,說不定下屆萬朝會時公主還能再次光臨。萬朝會五年一屆,金蟬在此期間若是出閣便沒機會再出使;可是聽李允熙話里的意思,似乎是在詛咒金蟬五年后依然待字閨中。
沈大人早就在驛站布置人手了,一切都準備就緒,只等法師入城。小主且安心請好兒吧。像霧隱這種在國難當頭妖言惑眾之人本來是應該殺無赦的,無奈霧隱不是一般神棍,她在南方民間還頗有些威名,在看相、卜卦、測天象方面甚準,不得不承認此人還是有些能耐,如果不是女兒身怕是欽天監也要有其一席之地。事關國之禍福,霧隱究竟是妖言惑眾還是神機妙算,且先請到皇宮里看看,若是她真能除妖救旱,皇帝就封賞;若全是些子虛烏有的謠言,便嚴懲不貸。呦,雪仙真是越來越漂亮了!不像我家夕顏,小時候尚覺得她機靈可愛,可這大了卻不見往標致里長,活脫脫還是從前的模樣。真是愁煞我了,也不知道誰家公子能看上這不長進的丫頭!姚曦佯裝恨恨地用食指推了推女兒的額頭。桓真無奈地笑笑,她的確長得不夠好看,完全沒有繼承母親的美貌。也不知道她的心上人會不會因此嫌棄她?
瞧朕忙得把女兒的生日都給忘了!不過朕也確實乏了,你去把公主接來給朕瞧瞧。朕今天就歇在西暖閣了,將晚膳也擺過去。平時端煜麟處理政務歇得晚了,就不回昭陽殿了,直接在西暖閣湊合一宿。端沁被秦傅牽著下了馬車,一陣寒風垂落了她的蓋頭,珠光寶氣的并蒂海棠修翅玉鸞冠就這樣明晃晃地暴露在眾人眼前。圍觀的人群不時發出驚嘆皇家貴重的呼聲。蘭澤驚慌地要去追回刮跑的蓋頭時被端沁攔住了,她將披風后面的兜帽隨意一戴便遮住了大半容顏。
從回憶里抽身,蘇漣漪情緒似乎平靜了不少,可是她看楓樺的眼神依舊瘋狂。眼前的楓樺柔媚多姿,蘇漣漪就這樣盯著她看,心里陡然冒出一種惡意的嘲諷,再美再像又有何用?無論如何也掩蓋不掉她曾經是風塵女子的事實。如果沒有了她蘇漣漪,楓樺還能依附誰呢?還有哪個主子如她這般軟弱好欺能容得下楓樺這樣狐媚惑主的奴婢?那我們下一步該如何做?青音那邊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想要她們速戰速決。
婉約翻了個不耐煩地白眼,嘴里爽快呼喊著回應道:哎!這就來!心里卻嫌棄瑞秋怪人事兒多。她擺了擺手,幾名宮女迅速散了。婉約跑到瑞秋的寢殿里,假模假式地殷勤道:小主想要哪套衣服?我替您找。你看她,長得多像琥珀,簡直跟她小時候一模一樣。雖然沒有了初為人父的驚喜和激動,但端瓔庭對這個女兒的到來還是很歡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