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螢并不在乎環玥的死活,只是霧隱的一番預言叫她心悸,她怕霧隱所言非虛,她怕所謂的妖氣會讓端瓔平的病越來越重。所以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只要有一絲威脅到端瓔平的可能,她都不惜一切代價除掉她!如此,小杭可以斷定這些刺客必是青衣閣的成員。此結論一出,兵部迅速派出人馬在京城內外大肆搜查疑犯,一時間人心惶惶。
新年里很多商鋪酒館都停業休息了,賞悅坊也迎來了難得休假日,但雖然是假期,流蘇卻輕松不得,因為此刻她正與青衣閣閣主青芒共同坐在秦殤秘密別院的書房里。秦殤面色陰沉地坐于書案之后,手中把玩著一枚五彩如意結,突然他以內力將如意結拋向靜默不語的流蘇,流蘇的頭微偏如意結擦著她的耳際飛過,削斷她鬢邊一縷青絲。哎哎哎!我忘了,主子剛才說了,如果走散了就各自回府,不必互相尋找,省得又錯過了。子墨沒辦法,為了擺脫這個小魔王她也只能撒謊了。她伸手去夠仙淵紹手里的匕首,卻被仙淵紹躲開了,子墨不服道:那是我買的,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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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易號的第二天,蘇漣漪就病了,整日臥床不起,也不見人,偶爾能下床了精神也是怏怏的。就這樣過了八九天,蘇漣漪的精神在臘月初七這天突然見好,傍晚她從床上坐起來喊侍女進來服侍她梳洗:馥佩,馥佩!自從上次與楓樺撕破臉,她就不讓楓樺伺候了。名叫馥佩的小宮女聽見主子的呼喚,連忙進到室內聽候差遣。馥佩服侍蘇漣漪洗漱的時候,發覺今日宮里好像比以往冷清了許多,于是便詢問馥佩外面的情況。我懂了,我會把這份感情小心保存,也會盡力收斂我的嫉妒之心。劉幽夢稍有釋然,朝知惗會心一笑。
暢音閣附近有一處柳園,園中遍植翠柳,中心還有一方不大的碧波湖,園子四方各設一竹簾角亭,最是暑天納涼的好去處。李婀姒和端禹華不約而同地來到了這里,李婀姒撥開擋在眼前的垂柳枝,端禹華煢煢孑立的身影便映入眼簾。端禹華似乎早就知道是她,轉頭對她欣然一笑,李婀姒釘在原地進退不能,子墨識趣地悄悄走遠……如嬪,你休得胡言!雖然本宮與你素有嫌隙,但也不能任你這般誣蔑!沈家人找了一年尚未尋得霧隱與霜降的蹤跡,她甚至認為她們可能已經死了,她也漸漸放松了警惕。今日邵飛絮舊事重提,難道她掌握了什么重要的證據?沈瀟湘的冷汗順著脊背滑落腰間,汗濕了整個背心。
被這煩心事一鬧,王府里頓時沒了過節的喜慶氛圍,鳳卿也由剛剛的溫柔體貼變成現在的陰陽怪氣,弄得端瓔瑨心里也直犯膈應,對柳芙的厭惡又多了一層。要不是為了她腹中的孩子,端瓔瑨也想趕緊收拾了這個攪合得他不得安寧的賤婢。娘娘此言差矣,當初太醫也只是說很難再懷孕,卻沒說一定沒有希望。只要娘娘肯好好調養,還是有機會的!況且自從瑞怡公主出生這么多過去了,補身子的藥也一直沒斷過,說不定娘娘的身體已經調養好了呢?妙青執意舉著那碗藥湯,見鳳舞轉過頭去,一狠心道:娘娘就不想擁有自己的嫡子嗎?如果不是當年永王夭折,娘娘何來受今天的這般苦?若是娘娘能借此東風一舉得子,無論是在后宮還是在鳳氏一族的地位都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這難道不是娘娘一直想要的么?
輕紗這是故意在報復我呢。她恨我曾經當眾揭穿她與張公子的丑事。算了,無所謂,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鶯歌要準備一下再次上臺致謝,而那邊的穿云踏浪也在雷鳴般的掌聲中一曲終了。慕竹給湘貴嬪姐姐請安。慕竹乖巧地向沈瀟湘行禮,沈瀟湘剛好也在用繡花打發無聊時光。
皇上新賜了我封號,想必很快就會來看……看我,這兩天你……準備一下吧。一句話蘇漣漪說得斷斷續續,心里卻是止不住的泛酸。上一次皇帝終于又肯留宿她的寢殿了,可是沒想到又是一夜孤枕難眠,皇上依舊與楓樺下了一整夜的圍棋。后來蘇漣漪在屈辱與煎熬中含淚睡去,連皇帝何時離開的都不知道。子墨感到一陣惡寒,起皮疙瘩掉了滿地,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睛道:你瞳孔的顏色不用掩飾一下么?
皇帝與各國使臣品茶論戲、低聲談笑,可是各方眼中的目光都不甚明晰;皇后陪著皇帝夫唱婦隨,端著一副母儀天下的架子,面容都快笑僵硬了;秦殤不時與鳳天翔或方同交頭接耳、左右逢源,精神卻時刻集中在帝后所處的主席;先后回到各自席位的李婀姒和端禹華,看似目不轉睛地欣賞著臺上的戲文,實則心里都回味著剛剛的甜蜜幽會;站在李婀姒身后的子墨,神情糾結,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復雜的事情,連琉璃和她說話也沒理睬;仙淵弘久等弟弟不來,生怕他闖禍,于是告知父親親自離席去尋;桓真回到翔王妃的身邊坐下,她附在姚曦耳邊說了幾句話。姚曦現實驚訝地望著女兒,隨后又無奈地搖頭笑了并用食指戳了戳桓真的額頭,而桓真則嬌羞地將臉埋在母親肩上……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叔父的事情有轉機了嗎?婀姒想起直到生產前還對父親之事念念不忘的李姝恬,心里很不是滋味。
今天是臣妾的生辰,臣妾就是想看看皇上今晚到底還來不來了?臣妾本來打算就再多等一刻鐘,皇上若是不來臣妾就熄燈歇下了。鳳舞的話看似哀怨,可是語氣卻極為平淡。奇峋園,顧名思義是奇石嶙峋的石景園林,園中還有一方天然的泉池,名曰秀源。秀源泉有四個泉眼,剛好分布在池子的四角,三月冰河盡化,此時的秀源泉眼也汩汩地冒著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