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誰?李允熙打量著慕竹,發現她的衣著并不是十分精致,想必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唉,那可是個悲劇結局的故事啊……我與鯖兒是表兄妹,也算是青梅竹馬吧。我們的感情不親不疏,長大后母妃便想將我們湊成一對兒,本來也是無可厚非的事,只可惜當年的我太年輕、太叛逆。那時的我總覺得母妃不問我的意愿便決定了我的終身大事,不過是為了緊緊拉攏臧氏以便她在內廷爭寵。承平三年母妃為我訂了婚,那年只有十七歲的我還在外游學,一聽到這個消息我簡直怒不可遏。我恨母妃的自私,怨臧氏不尊重我,我便把這股怨恨統統算在了臧鯖頭上。承平四年我游學歸來成婚,本就心懷怨懟的我并沒有珍惜這樁姻緣,我一直冷待鯖兒,她雖然嘴上沒說什么,但是我知道她心也漸漸冷了。可笑的是,我們大婚一個多月后父皇就殯天了,于是我更有冷落妻子的理由了,我又找借口離開了永安,這一走就是兩年多。如果不是順景三年母妃病危,我恐怕還不愿回來,回來之后沒多久母妃就病故了,我既傷心又內疚。那段時間我的心情糟透了,經常把一些負面的情緒莫名其妙的發泄在鯖兒身上。我沒有想到鯖兒竟也是那般剛烈的女子,她把這些年來所受的委屈一股腦地沖著我宣泄而出,我們大吵一架,我說了很多傷害她的話,結果……第二天我在她的閨房里發現了她的尸體。她是割腕自殺的,以這樣決絕的方式控訴我對她的不公和戕害。她才二十一歲啊!這么的年輕,就因為我的叛逆和幼稚生生斷送了她本該平靜美好的生活!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我懊悔得甚至想殺了自己!哪怕我和鯖兒之間并不算愛情,可是她也是跟我血脈相連的表妹,是我的自私與不負責任害死了我的親人……我愧對發妻、愧對母妃和整個臧氏,所以我決定將自己的情感與鯖兒一同埋葬,從此再不論婚娶。再后來,你大概也知道了,我又離開了永安,這次我走得更久更遠,我甚至走到了雪國……端禹華似陷入回憶一般久久不能言。聽完端禹華的講述,李婀姒的心也長久不能平靜,原來他有著這樣一段不堪回首的情路。李婀姒甚至有些悲哀地想,此生怕是沒有人能取代臧鯖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吧?活人又怎能爭得過死人呢?不過李婀姒要感謝端禹華,他的這場情殤終究喚醒了糾纏她五個月之久的夢魘。
如嬪沒有顯赫的家世,卻能憑借著自己的鉆營在宮中多年屹立不倒,可見必有其高明之處。我得好好想想,不能草率決定……慕竹接過挽辛遞上來的瓷盅掀開蓋子一聞,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撲鼻而來,慕竹嫌惡地將盅里的藥倒在花盆里問道:又是漪瀾殿送來的?天天逼她喝這些惡心的東西,真是受夠了!這樣啊……傳朕口諭,調李書凡駐守翠薇閣,回宮后也讓他在夢馨小筑替朕監視著椿嬪吧。端煜麟本來為李康的事情對靖王府頗有不滿,眾人開始還奇怪皇帝怎么就突然升了李書凡的官了呢?原來皇帝這是打算物盡其用,給李家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2026(4)
福利
屋子整整齊齊……難道……說不定昨晚遼海根本就沒回驛館!在一旁的金蟬突然發話,把猜測的這種可能性說了出來。雖然不指望皇后會長久失勢,但是本宮也沒想到她會如此迅速的就翻身了。皇后果然是皇后,手段就是高明!徐螢還是勉強喝了一口茶,又嘆息道:現在又有這么多懷孕的妃嬪,當真是令我煩心!唉……現在唯一讓我感到安慰的也就是瓔平的病有了起色。端瓔平雖然生下來就是盲的,但是原因主要還是胎兒在母體中中了毒,與先天不足導致的眼盲還是不同的。萬朝會期間在血鴛鴦姐妹的對癥治療下已經有了很明顯的效果,他現在已經可以模糊地辨別色彩了,這讓徐螢燃起了完全治愈兒子的希望。
怕什么?她們那群人自視清高,向來看不起我這種賣過身的。昔日只要我與花舞多說幾句話,她們都要擠兌我一番,我早就受夠了!還是水色你好,對誰都和和氣氣的。輕紗就是棵墻頭草,見風使舵她最在行。方斕珊有孕不宜飲涼性的茶湯,因此只是喝著滋補的枸杞紅棗湯,卻吩咐瑤光為沈瀟湘準備了上好的雨前龍井。沈瀟湘品著茶,覺著明萃軒的龍井與她宮里的有些不同,無論從顏色、形狀和香味上都更勝一籌,于是便好奇問道:妹妹宮里的龍井味道好似別樣醇郁,內務府什么時候進貢了這樣好的茶?
帝妃三人共進晚餐,氣氛和美融洽,端煜麟自然是要留在關雎宮,只不過李姝恬臨走時端煜麟握著她的手告訴她,若是有空明晚他便會去毓秀宮看她,于是李姝恬心滿意足地回宮了。自然是按坊主的意思……殺!花舞狠狠地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伊人同意地點了點頭,并且對著花舞伸出了兩根手指,花舞明白了其中的含義,拍著胸脯道:姐姐放心,我今晚便結果了她們!伊人搖搖頭,朝花舞擺擺手讓她附耳過來。伊人在花舞耳邊說了她的計劃,花舞聽了直贊還是伊人想得周全。
我放肆?放肆的還在后面呢!反正屋里只剩下他們三人,她倒要叫他們知道知道,鳳氏的女兒不是隨便誰都能欺負的!她直指端瓔瑨鼻子破口大罵:當初若不是你蓄意破壞,我現在早就是太子妃了,還用得著受這份閑氣!你以為我愿意嫁給你?你哪點比得上太子?你這卑鄙小人,跟這么個小浪蹄子勾搭成奸,還真是一樣都是下賤種子……鳳卿從一開始就看不起端瓔瑨。她的喋喋不休他可以不理會,但是他最不能容忍別人說他出身下賤!端瓔瑨也火了,甩手給了鳳卿一巴掌怒斥道:你這妒婦,本王不過是寵幸了一個婢女怎么了?你便這般的不依不饒,看來是本王平時太過縱容你了。告訴你,本王生平最恨有人拿本王的出身說事,再有下一次本王決不輕饒!輕紗這是故意在報復我呢。她恨我曾經當眾揭穿她與張公子的丑事。算了,無所謂,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鶯歌要準備一下再次上臺致謝,而那邊的穿云踏浪也在雷鳴般的掌聲中一曲終了。
啊!臣失禮了!公主請。秦傅這才反應過來,托著端沁的手臂將她帶進內堂。可是……環玥還想分辨,卻被端煜麟以食指抵住了嘴唇,他略微有些不耐煩道:你若是再不聽話,可就是你不懂事了。環玥不敢惹怒皇帝,就只能帶著皇上冊封她為玥采女的旨意不情不愿地回去明萃軒。
又是一年中秋月圓,今日舉行的是萬朝會最令人期待的歌舞才藝比賽,各個國家的歌唱、舞蹈高手齊聚一堂。太醫為皇帝針灸解了情熱,不一會津子、鄒彩屏和冷香雪也都被帶到了昭陽殿。
你干嘛催眠那個霜降,讓她失去那晚的記憶?直接告訴她沈瀟湘回宮后她必死的結果不就得了,趁圣駕回鑾之前將她控制起來不是更好?子墨不解為何子笑舍簡就繁。原來真的是你!你殺了我的孩兒,憑什么認為我還會善待你的孩子?溫顰恨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