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同人形的黑影從盧韻之的體內跑了出來,飛速向著于謙奔去,剛一離開盧韻之的身體盧韻之就向后倒去,仰面躺在地上。那黑影的身體并不是全黑的,身上猶如法器一般流轉著各色光芒,一時如同流星劃破天空,一時猶如波濤一般翻涌,亦真亦幻好看得很。于謙再也支撐不住,只是強撐著把兩半鐵塔這么一和就拄著鐵塔跪在了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幾次努力都站不起來。于謙點點頭,然后突然正了正衣冠,昂首挺胸的說道:開九門,出城迎敵!眾人大驚失色,只有中正一脈皆以知曉以外,還有一人興奮至極,那人便是石亨。
店小二一看銀子,眼睛都冒光了,忙說道:爺,您不知道,前幾天大軍到了大同,然后王振大人竟然讓皇帝帶領千軍萬馬到了咱們蔚縣來看了看,真是神氣的很。秦如風一拍桌子高喝道:胡鬧,大軍豈是炫耀兒戲的玩物!曲向天卻伸手沾著茶水在桌子上邊畫邊說道:其實如果行至蔚縣,再走紫荊關入京方可,也是迅速快捷的一條的道路,小二哥不知我猜測的可否正確。孟和也是笑笑單手撫住胸口說道:安達,就此別過。盧韻之抱拳相送,孟和與齊木德翻身上馬也朝著瓦剌腹地奔去。盧韻之一行人繼續慢慢的向前行去,行了大約一個多時辰即將進入居庸關之時,盧韻之拍馬向前對朱祁鎮所在的馬車說道:陛下,此一去很有可能生活困苦遭人排擠,你能受得住嗎?
桃色(4)
2026
老孫頭接言道:你是為了兩人有朝一日交歡之時,借著破貞的血腥把惡靈犯沖到盧韻之體內,從而控制盧韻之,只要他能成為中正一脈的脈主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借著盧韻之之手滅掉天地人,再創鬼巫元朝的盛世!也先,對這個名字眾人并不陌生。他是瓦剌的首領,幾十年前他的父親脫歡同意了內戰不斷混亂不堪的蒙古東部,并且效仿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中原計謀,擁護北元政權名存實亡的可汗脫脫不花為汗,自己雖然屈居丞相一職實際上卻牢牢掌控者瓦剌所有權利。雖然與大明多有摩擦,但是也未曾有過大規模的交戰。
晁刑忙說道:侄兒,我答應,我都答應你,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怎么了?英子怎么活過來了。說著就要伸手掀開盧韻之戴在頭上的斗笠,盧韻之伸手擋開笑著說道:呵呵,別看了伯父,對了您送我匹馬吧?我要走了。晁刑沒反應過來,說道:馬?好說好說,你隨便挑就是。不過你要去哪里,你不跟方清澤一道去帖木兒?在晁刑的疑問中,盧韻之跨上了馬,然后說道:伯父,侄兒告辭了,您莫要尋我,我現在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辦,待我辦完了定找您老好好喝上一杯。各位鐵劍兄弟,照顧我二哥和英子的事情有勞你們了,盧某在此謝過了!說著一抱拳,然后策馬揚鞭而去。盧韻之嘆了口氣打開了話匣子,由英子在荒村小店救了他們開始講起,然后兩人共度層層難關最終結為連理卻在新婚之夜遭到大劫,之后亡命天涯,最后英子命喪于謙的鎮魂塔下,然后自己續命救了英子,只能分道揚鑣。晁刑則是語氣沉重的補充著說自己把英子送到了徐州一戶姓唐的人家,曾經晁刑救過那家男主人的命,后來那家人發家致富不忘舊情一直感恩戴德,日后一定會好好對待英子的。晁刑順便向豹子提起盧韻之口中所說另一個妻子,也就是當年豹子英子第一次見到盧韻之的那個夜晚,夜襲軍營時綁架的石先生的孫女,石玉婷。晁刑說石玉婷的父母死于非命,石文天林倩茹夫妻兩人拼盡全力抵擋住商妄的追兵,讓石玉婷跑了出去,可是至此下落不明。
七星寶刀?你真是厲害,連如此神兵利器都找到了,我沒有想到七星寶刀原來是柄短刃。巴根嘆道,曲向天放開了巴根,他知道眼前的這個蒙古大漢是個真男人,既然輸了就不會再耍奸詐。剛走到門外,房中的燈就亮了起來,山西人做生意精于算計,江南人做生意精于易貨,山東人做生意則是勤勤懇懇,這不天沒亮這家水鋪的老掌柜就早早的點燈起床準備記賬下板做生意了。剛點亮燈準備出門看看伙計們有沒有偷懶,他所雇傭的伙計都是十六七的小伙子,正是缺覺飯多的年紀,經常容易睡過頭而遭到客人抱怨。老掌柜一邊嘟囔著一邊打開了房門,卻看到門口站著自己的伙計小四還有三個如同血人的大漢,嚇得忙喊了出來,聲音還沒發出就被方清澤捂住了嘴巴,方清澤低聲道:老掌柜莫怕,你看是我,方某人。
盧韻之交代完了,董德哈哈大笑著跑開了,嘴中還說著:我喜歡這個任務,以后這種事兒交給我就行。盧韻之搖搖頭笑了笑口中自言自語道:頑劣的董掌柜啊。說著盧韻之就快步走向了側院,找到正在那里發呆的阿榮,只見杯中漸漸地映現出一幅畫面,人在死的時候靈智會記錄下死前所發生的事情,所以眾人夜奔回京就是為了保證靈智不消失,靈智無法用法術困住,因為一旦如此就容易混亂,從而記錄不準。
韓月秋冷冷的答道:不知道?不會,就是因為我們是中正一脈他們才會如此行動,這只是反叛而已,四面八方都有人,我們逃不掉了,都聽我指揮,盧韻之慕容蕓菲結界,一旦遇惡鬼不敵馬上跳入界限之中,不可戀戰。曲向天方清澤與我共同上陣迎敵,盧韻之結完陣法后與朱見聞共同為我們掠陣,稍有差池立刻補上,慕容姑娘掌陣丹鼎一脈弟子準備丹藥救治,玉婷和英子在陣中不得出來。盧韻之卻是裝傻充愣說道: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容改變,你還是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楊郗雨不可思議的看著盧韻之,她不想讓盧韻之去求自己的父親,因為各種的不合適,畢竟盧韻之是她的叔父,此刻楊郗雨所需要的只是盧韻之的一絲安慰和關懷,剩下的事情楊郗雨自己會搞定的,如果非要讓她嫁給那個陸宇,那她寧肯離家出走,可是等待她的卻是盧韻之絕情的一句快去吧。
商妄也是迎著于謙的目光,口中卻平和的答到:大哥年長自然老謀深算,可是盧韻之近來所作的也不容小覷,所以斬草要除根,趁他還沒成長起來就要趕盡殺絕,我們之前就是給了他們喘息的時間,他才有機會在這一年多時間里興風作浪的。頓時對方剛才的那幫戰無不勝的虎狼之師被打的落花流水殘敗不堪,那黑臉大漢也算是身經百戰,他一馬當先揮刀砍向其中一面大盾,大盾吃不住刀上砍來的大力士兵一下子被震飛了。盾墻瞬間撕開了一道小口子,千里之堤毀于蟻穴,借著這個一面盾的空隙黑臉大漢帶人撕開了這個口子沖將進去,站在盾后的不少士兵都成了刀下之魂。
楊郗雨微微一笑說道:那就是你的事了,不過你要是真能做到,倒也的確是個大丈夫的所作所為,小女子深感佩服。盧韻之把這一通苦水倒完心情頓感舒爽萬分,于是臉上露出少有的發自內心的歡顏,調笑道:你這小姑娘,才多大年紀竟然跟我談論起男男女女卿卿我我之事,也不覺害羞嗎?夢魘高速的移動著,突然放棄了盧韻之朝著方清澤猛撲過來,方清澤大驚失色,從懷中拿出扯出一尊小金佛配件,雙手結八臂羅漢印,口中念叨:無幻無滅佛性在,不癡不入禪在心。然后口中反復的念著一段《金剛經》,夢魘沒有停住腳步,卻從方清澤的身上穿體而過,小金佛一下子破裂開來,從金佛之中閃出一道金光,往上空奔去卻見夢魘猛然躍起黑色的軀體瞬間包裹住了這道佛光,佛光融入黑暗之中漸漸昏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