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攻防易勢,張二猛也明白了魯文彬的意圖。但拋石機笨重無比,且安裝繁瑣,撤退已經(jīng)來不及了。情急之下,他命令全軍出擊,試圖攻到對方紅夷大炮附近,破壞掉大炮,阻止對方炮彈發(fā)射。魯胤昌被帶到一塊空地上,見空地四周站滿了順軍軍官,只中間一人,身著輕甲,外披黑色罩袍,坐在行軍馬扎上,雙目如電,冷眼看著他。
由于周邊沒有敵人,又在缺氧的高原上行軍一天,大順士卒十分疲憊。梁敏見百姓的情緒調動了起來,轉頭悄聲對一旁的村長馮綺山說道:安排轉移吧,一定要把鄉(xiāng)親們帶好,不許有傷亡。不要留下任何可以資敵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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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人馬轉過一個山坡,剛剛看到前方跑回來的小隊。看著自己小隊身后追擊的人馬模糊的影子,都尉松一口氣。他只是安慰了阿依古麗幾句,讓她跟著他,先不要管漳縣的事,等以后有機會再說。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子,面對一群如狼似虎的部下,要承受怎樣的壓力,擔負怎樣的責任啊!待后軍趕到,他便傳令全軍就地休息,同時派出偵騎打探魯胤昌的動靜。
順軍連續(xù)作戰(zhàn),體力基本耗盡,已經(jīng)無力阻擋勢如瘋虎的王爍騎兵,紛紛避讓,不敢接戰(zhàn)。按理說,賀錦遠道來攻,糧草有限,應該速戰(zhàn)速決,他怎么玩起防御來了?
因為下一步還要面對更大規(guī)模,更加殘酷的戰(zhàn)斗,他必須擴充自己的軍隊,不解決混亂的軍隊稱呼和編制,擴軍之后,部隊就會更混亂。鐵疙瘩頭上,長著半尺長一段被硝水浸過,涂了黑火藥的麻繩,那是在漳縣就研制出來的導火索,又經(jīng)過了吳朗西改造,燃燒更加均勻,更好控制開花彈的爆炸時間。
這都是因為這支軍隊的基礎,就是明軍和投降的闖軍組建起來的,大家各按各的叫法,叫著順口,容易理解。在他們的指揮下,大家各按早就演練過的程式,排成隊伍,走出他們祖祖輩輩生活著的堡寨。
梁敏站在慘白的雪地里,看著對方用麻布包裹著頭的頭領,又看看那頭領馬蹄下還在掙扎的阿依古麗。接著,騎兵縱馬下山,馬蹄趟起一溜溜的白煙,在山坡上聚集成大片的霧霾,久久不能散去。
中軍帳外,一桿大纛旗高高矗立,大紅的旗面被風吹的呼啦啦作響,斗大的明字時隱時現(xiàn)。一隊隊士卒盔明甲亮,正跑步聚向大帳兩側。魯胤昌瞪眼認真道:那如何使得?這封地是我先祖拼了性命換來的,到如今傳了二百多年。雖然到我手里,各子孫分了不少去,但我不斷積累購買土地,倒比先祖時的封地大了許多!這是先祖的遺產,也是我的功績,如何說不要就不要了?